“西里斯.布莱克,你迟到了。”
“但我来到黑湖之后,发现某人正在树上睡觉。”西里斯无奈地耸了耸肩,“耽误时间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好吧好吧 。”温蒂举手投降,她并不想要和西里斯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掰扯过多,“西里斯,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
“哦?”西里斯挑起眉毛,“你有什么理由要求我这么做?”
“我……”温蒂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辩驳。
西里斯露出了一抹玩味的微笑,“但没关系,我愿意答应你。”
“不过,这算你欠我一次。”
温蒂皱起眉头,她强忍着自己想要将西里斯推下树干的冲动,“在三年级的暑假,你有收到我的信吗?”
“你的信?”西里斯张大了嘴,“怀特莱斯小姐,你竟然还会写信给我?我完全不知道!”
“那你有给我写信吗?”
“梅林的裤衩子,我连你的信都没收到,更别说给你回信。”
温蒂盯着西里斯的面庞,对方震惊的神情无法作假。她的右手缓缓握紧,轻轻地补充道:“你在信中,说:‘和我不再是朋友’。”
“回到学校后,我和你打招呼,你并没有搭理我,我以为……”
西里斯的记忆瞬间回到了那个夜晚,莱姆斯对他说:“西里斯,刚刚的走廊上,温蒂好像在和你打招呼。”
“该死。”他暗自咒骂了一声,“我那时真的完全没看到你,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所以,你之后的一系列不对劲,都是因为那封信?”西里斯的双眼微微眯起,他似乎有些明白了,“那封信,能给我看一下吗?”
“我把它烧了。”温蒂平静地回应道,“因为它的存在,于我而言,是一种折磨。”
“烧了?”西里斯懊恼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但他很快就想到了新的解决办法,“温蒂,你为什么如此确定这封信是我写的。”
温蒂不假思索地给出答案:“我的猫头鹰托莉从不骗人,而且,我和黛拉用咒语检查过,那确实是未曾更改的字迹。”
“那个字迹,和我见过你写的笔记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字迹模仿……”西里斯摩挲着下巴,他已经明白了真相,剩下的,就只等待确认。
“温蒂,你的信没送到我手中,应该是被我母亲所拦截,至于那封信,很可能是出自她,或是我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之手。”
“我想和一个人断绝友谊,必将当面与他闹个天翻地覆。”
温蒂不断摩挲着自己的衣袖,她明白,西里斯此时此刻并没有对她说谎。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那他根本就不屑于在今日赴约。
显然,她误解了西里斯。
在一片寂静中,西里斯率先打破沉默,“之前的,那次是我不对,但之后……”
“之后全都是我的错!”温蒂打断了他的对话,她认真地凝视着对方的双眸,“我就应该再试一次,和你问清楚,发生的所有。”
听见她的回答,西里斯微微一笑,“那……我要惩罚你。”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温蒂略带恐惧的目光中,大拇指与中指紧紧相抵,当移动到她的额头时:
“啪——”
瞬间,温蒂痛苦地捂住额头,西里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怀特莱斯小姐,请你记住,我从不屑于写所谓的‘绝交信’。”他笑着朝对方挥了挥手,伴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他与树叶一起跃下。
“这下想不记住都难。”温蒂嘟囔着,把手伸进外袍口袋中,试图掏出魔杖。
“见鬼,我的魔杖去哪了!”
“你在说这个吗?”树下,西里斯手中正悠闲地摆弄着一根红棕色魔杖,那正是她的红杉木魔杖!
“你快用漂浮咒递给我!”温蒂生气地对西里斯喊道,她怎会如此不幸,魔杖竟被格兰芬多头号捣蛋鬼捡到了!
西里斯对她露出了一副颇为无辜的表情,“这可是我从树下捡到的,要怪,就怪它怎么掉了下来。”
“可恶可恶可恶!”温蒂在心中不断咒骂着,思考究竟该如何说服西里斯,让他心甘情愿地帮助她对垂柳施咒。
西里斯得意扬扬地晃了晃温蒂的魔杖,“跳下来。”
温蒂瞬间瞪大双眼,红棕色的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西里斯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和我刚才一样,从树上跳下来。”
温蒂紧张地盯着草地,她敢肯定,树干距离地面至少有四米左右的距离,这完全超出她的跳跃能力范围之内。
“西里斯,我不行。”温蒂向对方摇了摇头,“我有点害怕。”
“别怕,温蒂。”西里斯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他朝少女张开双臂:
“我接着你。”
“请你相信我。”
西里斯值得被信任吗?温蒂不知道。她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因为少年的举动又开始砰砰作响。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满是西里斯.布莱克的身影。
是不断惹她心烦,却又为之动心的人。
温蒂深吸一口气,她瞄准目标,闭上双眼,纵身一跃——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袭来,而她,落入了一个柔软而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萦绕鼻尖,拂过耳畔:
“瞧,我一直都有在稳稳地接住你。”
温蒂抬头望去,西里斯的双眸盛满笑意。此时天色已逐渐暗淡,但在他的眼中,她已瞥见万千星河。
心跳声如雷贯耳,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似乎被按下暂停键,只剩下了她与西里斯。
“别动。”西里斯精致的面庞突然凑近,温蒂下意识闭上双眼。
“我的初吻不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我想说的是……你的眉毛边缘沾上了柳絮。”
少年的轻笑声瞬间让温蒂的脸颊变得通红,梅林!她刚刚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温蒂手忙脚乱地挣脱了西里斯的怀抱,她不断进行着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西里斯,我们该回去了。”
“嗯,是该回去了。”西里斯满意地看着面前慌乱的少女,在没有误会的情况下,他一直都觉得,捉弄格温多琳.怀特莱斯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西里斯将口袋中的红杉木魔杖递给温蒂,对方接过后,却并没有马上转身离去。
“西里斯,我们还是朋友吗?”温蒂抬起头,向西里斯抛出了她内心中的最后一个问题。
“当然,不然……你觉得呢?”
“我们还会是什么?”
是什么?不,她不能再继续往下想了。
“我先走了!”温蒂立刻回头,向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跑去,她没有犹豫,没有再往后看。
只怕再迟一秒,自己的内心就会被对方一览无余。
“梅林啊,我的这份心情,是不是已经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