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渐渐消失,夜幕悄然降临,厨房飘来番茄与罗勒的香气。
温蒂站在灶台前,努力搅动着锅里的意面,面前的水蒸气熏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西里斯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下巴轻轻搁在她肩膀上。
“需要帮忙吗?”
温蒂微微扭头,好奇地瞥了他一眼:“你会做饭?”
“这很值得惊讶吗?”西里斯接过她手中的木勺,动作娴熟地翻炒着锅中的培根,“我母亲总会要求克利切不做我的饭,我只能自己动手。”
他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久而久之,我连麻瓜的烹饪方法都摸索出来了。”
温蒂看着他利落的动作,突然感到有些心疼。西里斯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转身捏了捏她的鼻尖。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他别扭地撇过头去,将锅里的意面分别倒在二人的盘子里,“现在,我可是一位能做出拿手好菜的大厨。”
晚餐出乎意料地美味,西里斯甚至用剩下的面包做了蒜香面包片,不知用什么方法将它们烤得金黄酥脆。
温蒂吃得心满意足,连盘子里的最后一点酱汁都用面包擦干净了。
“我去洗澡。”当餐具都被收拾好后,温蒂抱着换洗衣物从卧室中走出,她用目光警告着西里斯。
“至于你,不许偷看。”
“没问题。”西里斯对她做出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我保证只在脑子里想。”
“西里斯!”温蒂红着脸,重重地关上浴室的木门,再三确认它已经被自己锁好。
半小时后,温蒂穿着睡裙从浴室中走出,她正用毛巾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西里斯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崭新的吹风机,放下手中的说明书,跃跃欲试地朝她晃了晃。
“让我来帮你吹头发?”他满脸期待地盯着温蒂,“我还从没有用过……这叫什么来着?”
“吹风机。”温蒂撇了西里斯一眼,对方脸上的期待丝毫未减。
“也行……”
温蒂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坐到了梳妆台前。西里斯站在她的身后,在她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拂过发丝,他的手指笨拙地揽起她的长发。
“疼!”
温蒂瞬间皱起眉头,"你扯到我的头发了!"
“抱歉抱歉!”西里斯手忙脚乱地关掉吹风机,却把她的头发缠得更紧了。镜子里的温蒂头发已经乱成一团,与她曾在树上见过的鸟窝极为相似。
“出去!”温蒂气呼呼地抢过吹风机,“我自己来!”
西里斯委屈巴巴地被推出门外,透过门缝,他还能听见温蒂一边梳着打结的头发,一边小声抱怨着:
“从小到大,我还从没见过自己的头发乱成这样……”
当温蒂终于让头发回到了它原本的状态后,她打开房门,发现西里斯正可怜兮兮地蹲在门口,像是一条被主人责骂的可怜大狗。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弯下腰,伸手揉了揉他尚未打理的黑发。
“那里就是你睡的客房。”她指了指旁边的房间,故作正经地板起脸来,“不许想些有的没的。”
西里斯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能想什么?”
“咳咳。”温蒂严肃地戳了戳他的胸口,“比如……半夜溜进我房间之类的。”
“我才不会做那种事……”西里斯小声嘟囔着,在温蒂怀疑的目光中,他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再三表示自己一向都是个诚实守信的格兰芬多。
在他们的睡前洗漱完成之后,温蒂转身,面对着西里斯。
“很好。”
看着离客房只有一步之遥的西里斯,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西里斯。”
“晚安,温蒂。”西里斯温柔地对她给予回吻,片刻后,才依依不舍地与她分开。
“愿我们都有好梦。”
深夜,窗外的雨又悄然而至。
一开始,只是细密的雨点在敲打着玻璃,但很快便发展成瓢泼大雨。温蒂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和偶尔传来的闷雷,翻来覆去许久,却依旧无法入睡。
“不知道西里斯怕不怕打雷。”
她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着,“布莱克老宅现在还是那种阴森的宅子吗?他小时候有没有什么心理阴影?”
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温蒂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搭上她的肩膀。
“啊——!”
温蒂瞬间尖叫着弹坐起来,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别怕,是我。”西里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似乎伴有压抑的笑声。
温蒂的心跳快得让她几近窒息,她一把抓起枕头,朝着西里斯所在的位置砸去:“西里斯.布莱克!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吓人!”
又一道闪电照亮房间,温蒂这才看清了西里斯的样子。他穿着那件摇滚T恤,头发乱蓬蓬的,深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里面饱含笑意。
巨大的雷声再次响起,她紧闭双眼,本能地扑进西里斯怀中。
“原来你害怕打雷。”西里斯低笑着搂住她,趁机摆好枕头,钻进被窝。
“才不是!”温蒂心虚地反驳道,却悄悄把西里斯抱得更紧了。
“是你突然出现吓到我了!”
西里斯坏心眼地捏了捏她的腰,轻咬耳垂:“不得不说,你尖叫的样子真好玩。”
“这一点都不好玩!”温蒂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一下子用力过猛,不小心将他扑倒在自己的床上。
他们之间的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温蒂趴在西里斯身上,感受着他略高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脸颊温度逐渐升高。
一道闪电再次照亮了整个房间,西里斯的眼神突然变得深不可测,他骤然翻身,将温蒂压在身下,手掌抚上她的后颈,手臂揽住她的腰,慢慢缩短距离。
伴随着又一声炸雷,二人的嘴唇彻底相触。
他们都忘了闭上眼睛,只是凭借着本能品尝彼此。西里斯的吻起初很浅,只是停留在唇瓣的表面,但随着温蒂的回应逐渐加深。
房间里不断传来迷离的水声,空气中弥漫着缱绻的气息。西里斯的手指陷入温蒂柔软的发丝,另一只手略微抬起,抚摸着她的身体轮廓,缓缓下移。温蒂也不甘示弱,以往未能进行的探索,此刻逐一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