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音,“苏洛洛”似是特别激动,连忙站了起来,而后提着裙子跑去,穿过了飘在空中幽魂状态的她,带着几分惊喜和不敢相信:“一舟哥哥,你回来啦!”
一舟……哥哥!!!
那个竹马不是乔清羽?是钟一舟?!!!
白洛洛终于反应过来,立刻转过身看去,只见四月芳菲的季节,翩翩少年将娇俏少女拥入怀中,朵朵桃花纷纷飘落,落在两人的肩头。
“嗯,我回来了。”少年站在原地稳稳接住少女扑满花香的怀抱,眉间满是温柔笑意,抬手拂走少女发间的落花。
钟一舟,真是钟一舟。看着那与她所认识的人一模一样的面容,白洛洛似乎好像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
怎么可能接受!
这人怎么能是钟一舟呢?白洛洛看着互相拥着诉说相思的两人,堂上的四位都是一脸慈笑地看着,仿佛应当如此。
!!!
白洛洛一头雾水,感觉脑子要炸开一般,餍兽为美梦为食,无论有没有操控着,构造的梦境一定都是对于本人来说算得上美梦的情节。
钟一舟与她可是有着灭门之仇的,她不应该是他记忆中最想抹去的那段记忆吗,怎么会……
白洛洛不知是那里出了差错,而这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这一缕幽魂突然朝一方向扑过去,而她无法挣扎,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又钻进了“苏洛洛”的身上。
白洛洛:……
她不知道这梦境有多长,于是只能被困在“苏洛洛”的身体里,以第一视角去经历这梦中的一切。
自那日两家定下婚期之后,“苏洛洛”便时常拉着钟一舟出去。
游船,骑马射箭……
只要是“苏洛洛”提出的,钟一舟都会满足,连苏母都说他惯着她了,会惯坏她的。
“苏洛洛”也这样说:“一舟哥哥,你这样的话,我会离不开你的。”
“离不开吗?”钟一舟淡淡一笑,抚上少女娇软的脸颊,低声暗哑,“似乎也不错。”
……
不知为何,白洛洛虽没有实体,但听见这话却不免地身体一颤。
而随着婚期越来越近,白洛洛突然发现本应该喜悦的少年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看着眉眼间,似乎反而还增添了几分忧愁,有时更会无端出神。
白洛洛不明白若是这梦是以钟一舟的记忆造的,那为何他会是这种反应,这不应该对他来说是美梦的吗?
而这时,梦境也已经到了婚礼的那天。
两大世家喜结秦晋之好,少男少女,两小无猜,一起相伴着长大,没有利益交换,只有一对赤忱热烈,满是爱意的心互相交融,约定相守白头。
结契仪式上,只有喜着红装的两人,而白洛洛发现两人穿着的正是剧情中大婚那天的婚服。
钟一舟毫不犹豫地引出精血滴下,却在“苏洛洛”动作前抓住了她的手腕,他摩挲着她的腕骨,双目低垂紧锁着她,轻声问道:“洛洛,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当然!”
“为什么?”得到肯定的答案,钟一舟却没有多喜悦。
“苏洛洛”有些莫名,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因为我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呀,一舟哥哥,我不是说过吗,我最最最最最最喜欢你了!”
说着,“苏洛洛”拉着他的手,踮脚贴了一下他的嘴唇,一触即分,带着夜间些许的凉气,似乎还有些涩意。
“一舟哥哥,难道你不信我吗?”
“苏洛洛”微微侧头,看着钟一舟甜甜地笑。
“我信,我当然信。”钟一舟点了点头,嘴角扬起苦涩的笑意,“只是,我怕你会离开我。”
这情绪,不像是构造美梦中会出现的,白洛洛总感觉的这不应该是眼前的这个钟一舟所会有的情绪。
脑中像是有一点点思绪,但却又不是很清晰。而这时,“苏洛洛”又继续说,“一舟哥哥,离开你,我为什么会离开你?”
夜风吹过,刮开窗棱,声籁俱寂。
钟一舟的唇微动了下,看着她比窗外明月还亮的眼眸,小心翼翼地问道:“因为我做了错事,不可原谅的错事。”
“苏洛洛”似乎有些不以为意,不明白他为何会提出这种不会存在的假设,但感觉到今晚的他的情绪,她微微皱眉,思考一瞬便有了答案。
“做了错事啊——”
“好像是有点难办哦~”
“苏洛洛”故意拖长语调,看着钟一舟眉头紧蹙的样子,突然轻声笑了出来,而后双手紧紧抱着他,埋进他的怀里,说出了最后的答案。
“不过呢,我也只有原谅你啦!毕竟——”
“谁让我真的真的最最最最最最喜欢你了!”
话音刚落,拥抱便紧了几分,钟一舟埋首在她的肩上,她的呼吸都被压缩,变得有些急促。
“苏洛洛”有些意外他的反应,想要抬头,可瞬间脖颈间突然滚烫的一滴低下,滑入她的衣里。
窗外的风这时又吹了进来,那滴滚烫的泪反而变得刺冷,刺的幽魂的她不知所措,脑海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