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记错的话，谢予担任Luminary董事长时间并不久，可是，他明明拥有读心术，照理说那几个董事在他面前应该是一张白纸。
难道程董事真的服用了异能增强剂？
“如果真是程董事，你的读心术对他无效……想想就可怕啊，”夏唯只觉得心惊，“这么久你都看不出问题。”
“或者幕后之人不在Luminary。”谢予说。
“这个可能性很大，只是……”夏唯犹豫地说，“你恕我直言，无论是阿桓还是倩姐，都和Luminary集团关系比较密切。阿桓是派遣工，倩姐所在的留化街是Luminary负责的项目。除了韦子明……丹凤的嫌疑确实也很大。”
“无论是谁，Luminary都脱不开干系。”谢予微笑说。
夏唯担心谢予焦虑，安慰道：“具体情况，还是调查完程山静的情况再做判断。”
“嗯。”
谢予继续闭目养神，夏唯知道他累了，毕竟不久前还在医院里躺着。
到达丹凤之前，车内始终安静无声，谢予不知睡着没有，呼吸非常平稳，双手搭在胸前，姿态优雅。
夏唯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得不承认，谢予五官确实好看，很深邃，甚至还有点魅惑，怎么形容呢……
是了，像狐狸。
包括这辆鸢尾紫迈凯伦，这家伙的品味也像狐狸，花里胡哨的。
到达丹凤的停车场，谢予还在睡，夏唯不忍唤醒他，便独自下车到那大眼球建筑里寻找姚教授。
然而很不巧的是，由于韦子明的事，姚教授伤心过度，刚刚请了一周的假，现在应该已经在机场了。
夏唯深知姚教授是个性情中人，最重视的学生出事肯定很难过。
他有些自责，应该提前打电话问一下的。
夏唯走出研究所，就看到谢予正斜倚着车，看起来好像车模。
“……”
夏唯有点不想过去，路过的研究员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丹凤可是正经研究部门，那家伙就这么戳着、旁边还停着辆紫色大跑车，画面和这里的气场实在不协调。
“回去吧，”夏唯硬着头皮走过去，说，“姚教授出国度假了，预计一周后回来。”
“哦，”谢予说，“因为韦子明的事吗？”
“对，”夏唯说着打开车门，“走吧，我送你回去。”
现在天色已晚，他送完谢予还要回来，折腾一圈到宿舍估计得十二点了。
“别折腾了，你住宿舍对吗？留我住一晚可以吗？”
夏唯简直无法理解谢予的脑回路。
“大哥……我宿舍就一张单人床……”
“我想看一下丹凤留存的档案。”谢予打断了他，表情严肃。
“你没权限，实话说，很多资料我都没权限看。”夏唯说。
“我已经向姚教授申请了。”谢予说着，拿出手机，那界面夏唯很熟悉，正是丹凤内部App，登陆后从打饭到请假加班，再到识别各级权限可谓一应俱全。
这个App只有丹凤内部人员才有，夏唯刚入职还在考察期的时候都没有资格使用。
所以谢予是从哪里搞来的？？
“我是丹凤的投资人，算是半个内部人员吧。”谢予笑道。
夏唯有些无语，心道原来又是钞能力。
也罢，他也打算再去档案室探一探。
他们走进研究所大楼，夏唯进门时，瞄了一眼写着丹凤二字的巨大石碑，那苍劲的红色大字，带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每次路过这里他都忍不住地驻足片刻，发现谢予也在看，他随口说：“这个字好像是姚老师写的，写得不错吧？”
“不错。”谢予说。
“其实那个贺光州对丹凤的建立也算有那么一丢丢的帮助，”夏唯说，“丹凤的前身主要还是以压制异能为主，研究为辅，贺光州被捕后，研究工作才被重视起来。”
“曾经的异能者都是异类般的存在，在古代更是残忍，殷商时期，某一小国曾大肆抓捕异能者，折磨后再处死。”
夏唯了解这些历史，但谢予那平静轻柔的声音竟让他感觉到一丝惊悚。
谢予转过头来看着他，微笑道：“人类都是排除异己的，从贺光州事件之后，研究所的负责人变成了异能者，毕竟同类才能感同身受。”
夏唯垂下头，说：“你说得对。”
“走吧，”谢予说着，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有很多要查的呢。”
夏唯随即跟上，他默默吐槽谢予对丹凤还挺熟悉，就像回自己家似的。
他快走几步超过了对方，闷声说：“留点精神吧，还不定要查到什么时候了。”
谢予没有回应，直到走进档案室，夏唯注意到那家伙唇角依然保持着欠扁的弧度，他突然感到有些挫败。
好像拿他没办法的挫败。
夏唯打开手机识别门禁，大门连同灯一并开启，偌大个档案室空无一人，十几张不大的白色方木桌摆放整齐，左侧用一扇屏风隔开的部分，是纸质资料存放处。
“这边可以租借Pad，链接了内部网，不过资料按照机密程度划分了等级，我的权限查到A级。”夏唯认真地说。
“最高到多少级？”谢予问。
“不知道。”夏唯回答。
“不知道？”
夏唯撇嘴：“再往上我也看不到，全隐藏了。”
谢予闻言竟笑了：“那看看我的权限是多少。”
随后他拿了部Pad，打开桌面上写着“丹凤”二字的软件，然后登陆查看权限——
上面一个鲜红的B级权限让夏唯笑出了声。
“也许他是倒着排的，Z级才是最高级也说不定。”夏唯笑道。
谢予也笑了，心态那叫一个好。
夏唯拿起Pad登陆自己的账号，说：“躲着点监控哈，我这是违规的。”
谢予站起身，去纸质资料那边随手抽出了个档案夹，随即回来挪动椅子凑近了些，说：“开始吧。”
就这么近距离地和谢予在一起也不是第一次了，可夏唯竟觉得莫名慌张。
鼻腔里满是谢予的气味，木质香并不浓郁，很是清新，与其说是香水味，不如说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
夏唯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什么ABO设定，难道这是所谓的信息素？
他被自己搞无语了。
“怎么了？”谢予担心地问，“是不是太累了？刚刚看到外面有自动售货机，我去买个咖啡。”
说着就要站起身。
夏唯忙拽住谢予的袖口：“不用了！”
看谢予迷茫的神情，夏唯暗自长吁口气，还好，没读心，不然让人知道他刚才都想了些什么，还不如死了算了。
谢予默默坐下，说：“那……我们继续？”
夏唯慌忙应声，随即点开App开始检索贺光州案子的相关信息。
之前他不是没看过，或者说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由于时间久远，很多信息不太全，比如说他父亲的案子，电子档案就不全，要看还是必须翻阅纸质的。
“这些都是从他的研究所搜出来的，”夏唯点开物证图片，说，“都是动物实验以及人体实验的记录，但是没有关于你的实验，也没有血池的相关记录。”
他熟练地点击着，这些资料他都倒背如流。
“这些信息里都没有关于你的记录，也没有血池，”夏唯说道，“我都看了很多遍了，估计都被贺光州毁掉了，留下来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
“嗯。”谢予又凑近了些，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确实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信息。”
“我再傻，看了八百遍还能漏掉重要信息就别当警察了，顺便再挂个号看看是不是弱智。”夏唯闷声说。
谢予笑出了声，声音低沉优雅好听，让夏唯突然想起了那个什么“有钱人的笑声”。
每个哈字后面都跟着跑车游艇大别野。
“有啥可笑的？”夏唯莫名脸红。
谢予没有说话，而是就这么撑着脑袋看他。
夏唯愈发地面红耳赤：“你现在资料也看了，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吧。”
谁知谢予根本不理他，甚至从他手上拿走Pad，指尖在上面随意地滑动。
夏唯默默盯着看了一会儿，想着也罢，他看了很多遍不代表谢予也看过，毕竟和贺光州有关，想多看一些也是正常的。
默默在一旁注视着谢予认真的侧脸，他放弃催促对方离开，起身出去买了咖啡和三明治。
回来的时候，谢予还在盯着Pad看，夏唯打开一个三明治递过去，说：“吃点吧，别又折腾到医院里去。”
谢予瞄了一眼三明治竟没有接，夏唯有些尴尬。
“……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不喜欢吃碳水？不过这个时间点没别的。”
话音刚落，谢予握住了他的手用力一带——
“我靠！”
随着夏唯的惊呼，他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