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或者说，互惠互利。”看出元乔在想什么，森小夜抱臂，“要说关系的话，应该属于蜜月过后的平淡期，没有意外的话，双方都很有分寸，所以，贝尔德林家主做了什么小动作，协会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

她看向许锡，微眯起眼，“你之后准备怎么做？”

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堤防，元乔看她一眼，也是看向许锡。

就见许锡还沉眸盯着面板，他似乎是在认真抉择，眉头蹙起的痕迹刻印般久烙不下，最终，随着胸口的一起一落，被一股释然抚平。

“撤退。”他咬字清晰。

“……什么？”元乔和森小夜具是意外，异口同声。

“就算我说要不管不顾地追上去，恶心贝尔德林，你为了协会利益也会给我使绊子吧？最主要的是……”前面那句是和森小夜说的，后面那句视线隐约飘到了元乔身上，很轻，羽毛般扫过，带些不容察觉的紧张。

“总之，这次我……放弃了。”许锡别开脸，揪着眉，抱臂靠在走廊的墙上。

看着有些别别扭扭的。

见状，元乔和森小夜对视一眼：“……”

“嗯……我知道了。”看出许锡眼中的不开玩笑，森小夜将面上堤防消解，“这次任务的所有事情，我都会以报告的形式上交给律律小姐的。所以——”

“等……等一下！”出声打断的是静静当背景板的围剿小队，见森小夜真有撤退的打算，具是面上惨白，“这……这还没完吧？博士不还没找到吗？这……”

要是她就此撤退的话，老板这种把下属当玩具的人绝对不会再管他们的死活，他们是以博士会被老板弄死的前提反水的，博士要是没死的话，他们绝对会被洗清！

还没把博士干掉呢，怎么能撤退？！

看出他们在想什么，森小夜流转开眼底绛紫将视线偏过去，略静半刻，不冷不热抿下唇：“嗯……没事的。”

没事……什么？

看不懂森小夜的表情，围剿小队众人面面相觑。

“没事，就是没事。”垃圾处理厂臭气直往人鼻腔钻，可银发少女却感受不到般眉头都不皱一下，她偏头看向阴影处的影子，覆在黑色眼罩下的眼睛扫动一下，“与其担心B-3，你更让夫人蒙羞，B-1。只是这种程度的任务而已，为什么把‘巢’弄丢了？真昼，真没用。”

听到‘蒙羞’两字，阴影处的影子顿了一下，才幽幽慢慢地探出了脑袋。

“喵。”它抖动胡须，轻跃上放置着计算机的铁轨车，苍蓝猫眼不带感情对上少女的视线，似是不满意少女的话，瞳孔一缩一放。

是……白猫。

“它就是核心……吗？”盯着身上不沾一丝灰的白猫，持枪远躲的中分头目一愣，“博士，那我派去处理区那边的兄弟……”

他面色惨白朝身边的博士看去，忍不住咽下口水。

却见博士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白猫那边。

“B-2真夜，对姐姐要放尊重。”那边，白猫咕噜着肚子，不带感情向银发少女俯视下来，“‘巢’丢失，我的分体在处理区被完全破坏，回收价值零，但计算机已收获，任务成功，没有让夫人蒙羞。”

真昼的语气很机械，但隐约带些不满，闻言，真夜和她静视半刻，轻哂一声别开眼，将视线低低落在计算机上。

但她也没立刻伸手去搬，反而宕机般立在原地，那只被叫做真昼的白猫也是，簌动的胡须和视线一起僵僵定住，整个画面被降维般凝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被眼前的场景怔住，中分头目缓慢眨下眼，他不敢偏开视线去看博士，总有一种别开视线就会死的感觉。

额上汗液混合着没来得及干的雨水往脸上瘙，冰冷、抓心挠肝，但他也不伸手去抹开，攥着枪的手紧得‘咔哒’作响，目眦欲裂。

而后——

心脏被挖掉般一空。

“杂、虫。”一道机械、非人感的女声清脆砸来，伴随着两道刀刃般犀利的视线。

和这两道视线对上，中分头目被刺到般浑身一颤，他瞬时将枪举起朝那头瞄去，手指下意识勾动扳机。

可——

“噗呲！”

终是晚了一步。

脖颈处喷涌而出一片红，粘腻、温热、带着体温流失的刺痛，血红将他的视线笼罩，依稀间，他对上了博士的眼。

毫无温度的眼。

“啧。”博士被喷了大半身的血，他皱着眉抹一把脸，后退着和满地血红保持距离。

和利起爪子的白猫站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