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在帮你守门了啦，居然这么不相信我……”明白莫莫西里在整合情报，律律倒也不阻止，懒懒伸个腰，“嗯嗯，既然莫莫你回来了的话，实验楼里的故事就不得不提前结束了呢。现在可以通知先遣队的人进去清理残局了哦。”
最后这句是对执事说的。
但执事却没立刻划开手环联系，反而犹豫般瞥向莫莫西里。
“那只臭虫……”就见莫莫西里一点不看他，视线定向天桥尽头大开着的机械门，“是什么来历？”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中的情绪化淡开，面上愠怒被一层逐渐漫上的冷所覆盖上。
“谁知道。”律律也是正色起来，她同莫莫西里一齐朝那头看去，见里头的黑被外头光线稍微扫开些，扯下嘴角，“那个人渣把它保护得很好呢，我也只知道它是人渣从海神基地挖角挖回来的，这次肯抛出来露面倒是叫我意外。被会长调回本部后，终于按耐不住想要玩的心了吧。”
闻言，莫莫西里‘哼’了一声，泛起幽幽酸气：“也是冲着元乔来的吗？”
“……诶？”律律眨眼看他，似是对他的话不能理解，“虽然元乔是不可少的一环，但人渣很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吧？想让我们陪他玩。”
莫莫西里不说话了，弥漫开的酸气稍有消散，感受到律律的打量，他将面上表情悉数收敛，偏头朝局促在后头的执事看去。
“把先遣队那些吃公粮的废物叫过来。顺便叫会长的第一秘书长发个通告。”
“……通告？”执事快速眨下眼。
“香农系统……暂时停运，协会的管家换回五年前一直在用的那个人工智障。”
……
“……什么鬼？”看清房间里的钢瓶，九死一生的黎丽警铃大作，直咽口水，“为什么这个房间里会有这么多硫化氢……或者说，咱们干嘛要到这个感觉吸一口气就会死人的地方来啊？”她猛然憋住气捂上口鼻，摇头朝门外退了退，“你们别进去啊，真的会死人的，一下子就会死的，马上就要死了——”
可三人却当作没听见般接连着往房内走去，小林在最后头，见黎丽憋气憋得脸都红了，捂着刺痛的胸口无奈叹口气。
“没事的，这些硫化氢都是莫莫西里博士亲自密封保存好的，不会像之前那次一样泄露的。”黎丽还是一脸不信任，小林干脆吃痛着将她往自己这头拉了拉，“而且比起被硫化氢毒死，你这么站在外面当靶子更危险，那个怪物看着就要追过来了。”
听到‘怪物’两字，黎丽回想起它最后咧开的那个笑，背上寒毛竖起，立马就要往房内冲，可往前跨的脚却在门槛上僵住了。
“真、真的没问题吧？”黎丽心跳加快，她颤瞪着屋内三人，莫名有些应激，“你们真的没有中毒吧？硫化氢虽然有臭鸡蛋味，但高浓度的时候就闻不到味道了，人最会在这种情况下死掉了。我可是知道的很清楚，我、我——”
“没事的。”黎丽眼中的惊恐不亚于被怪物地咚，见她抱着双臂不住颤抖，许锡终是起声，他将声音特意放得温和些，似是安慰。
安慰她不会像之前实验室硫化氢泄露一样，让那么多人死掉。
这件事发生不久，就在半个月前，是许锡在‘猫头鹰’时听说的，说是一个在研究硫化氢抗癌的实验室因为意外，导致大量硫化氢泄露，研究人员中除了两个在上风口较为幸运外，都当场死亡，而那两个幸存者也因为吸入了一定量的硫化氢导致身体产生了后遗症，记忆减退、智力下降以至于身体多器官功能性影响。
原以为那两个幸存者早早退出协会疗养去了，没想到……
看出黎丽就是幸存者之一，许锡心脏略沉一下。
他原本的计划是将那个少年引入这个房间，几人装备上房内储存着的几套正压型呼吸器和防护服，然后泄出钢瓶内的硫化氢将少年杀死，但——
见黎丽缩着肩膀，朝他这头颤颤看来，许锡偏开脸，垂在腿侧的手指忍不住蜷了一下。
但……让有创伤后应激的受害者重新面对创伤，实在是……
怎么办？
那个少年马上就要追上来了，这个房间在走廊尽头，临时反悔往外逃的话势必会被抓住，虽然不一定全部的人都被抓住，但一定会有被牺牲的人……
怎么办？
要逃吗？还是要继续计划？
余光一下下扫着黎丽，许锡额上泛起了汗星子，他面上表情不深，可心脏却蹦得极快，唯恐要破开胸膛从二选一中逃跑，但下一秒，这份妄图逃跑的心就被许锡得出答案般强硬按了下去。
当然要继续计划，毋庸置疑！
比起大家的利益，个人根本无足轻重吧？
“抱歉。”他正正朝黎丽对视过去，心脏渐趋平静，嘴唇一张一合。
“……啊？”感受到许锡情绪的异样，黎丽干裂着嘴唇嗡动一声。
“抱歉，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过于想当然了。”许锡微垂着头，他将靠着储藏架的担架拆开，甩出一根固定用的铁棍，“计划失败了，所以——”
在三人表情各异的注视下，他利起眉，正色道：“我会充当起吸引那个怪物的诱饵，你们……就趁机逃到走廊另一头去吧。”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计划。
一语落地，三人具是盯着他不吭声，寂静中，那少年破空的声音愈逼愈近，几乎就要贴面而来。
元乔在这僵持的寂静中率先回过神，他几不可闻地‘哈’了一声，眼中黑色一点点浓郁起来。
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做莫名其妙的决定？
谁会由着你这么做啊……
趁着许锡不注意，他迅而将架子上的正压型呼吸器和防护服朝几人一丢，干干脆脆将钢瓶的阀门打开。
“噗呲——”
一股臭鸡蛋味在房内弥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