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雅柏菲卡的动作,米诺斯笑的十分开心。“看,多么听话。”米诺斯优雅地舞动手指,像是在指挥交响乐,“我可以让你跳一支舞,或者……一点一点地,把你撕成碎片。”
右腿不受控制地抬起,然后狠狠踢向自己的左膝,雅柏菲卡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抵抗,但那股外来的控制力强大到不可思议,他听到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挣扎是没用的。”米诺斯走近几步,“我的傀儡线是念力的具现,它们不存在于物质世界,所以你无法斩断,越是反抗,线就勒得越紧。你知道吗?我曾经用这招让一个冥斗士亲手挖出了自己的眼睛。”
雅柏菲卡跪倒在地,不是因为他想跪,而是因为米诺斯让他跪,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视线开始模糊。鲜血从圣衣的裂缝中渗出,在石板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花。
“就这样结束了吗?”他心想,“像个人偶一样屈辱地死去?”
不。
绝不。
雅柏菲卡的意识沉入记忆的深处,幼年时,他被发现对毒物有特殊抗性,于是被选为双鱼座的继承者。日复一日,他浸泡在毒液中,服用各种致命植物的提取物,痛苦是他的常伴,孤独是他的影子,他不能与他人接触,因为他的呼吸、他的汗水、他的一切都带着剧毒。
“你将成为守护圣域的最后防线。”教皇说,“你会是那朵最美丽也最危险的玫瑰。”
他曾经憎恨这份力量,憎恨这个命运。直到有一天,他在玫瑰园遇见一个小女孩,她不顾警告摘下一朵他种植的毒玫瑰。
他冲过去拍掉那朵花,女孩吓得大哭。但当女孩的父母赶来时,他们没有责怪他,而是深深鞠躬:“谢谢您救了我们的孩子,雅柏菲卡大人。”
那一刻他明白了:毒不是诅咒,而是祝福。正因为他是毒,他才能保护那些脆弱的美好。
“米诺斯。”雅柏菲卡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但清晰,“你以为你在操控我?”
米诺斯挑眉:“难道不是?”
“你操控的,只是这具躯体。”雅柏菲卡缓缓抬起头,尽管他的脖子被傀儡线勒得几乎断裂,“但圣斗士的力量,来自心脏——来自小宇宙的燃烧。”
他的小宇宙开始沸腾。
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内收缩,全部凝聚在心脏的位置。那被毒血浸润了二十多年的心脏,此刻如同一个即将超新星爆发的恒星,压缩着、凝聚着、燃烧着。
“你要做什么?”米诺斯第一次感到不安,他试图用傀儡线彻底绞碎雅柏菲卡的心脏,但线在触碰到那团压缩的小宇宙时,竟开始融化。
“深红荆棘——”雅柏菲卡一字一顿地说,“最终式·心臓崩坏。”
他伸出右手,五指并拢如刀,刺向自己的胸口。
不是米诺斯在操控他,而是他自己在行动。手掌穿透黄金圣衣,刺入皮肉,握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然后,捏碎。
世界静止了一秒,紧接着,无法形容的景象发生了。
从雅柏菲卡胸口喷涌而出的不是普通的血,而是燃烧着金色光芒的毒血。那血液离体的瞬间蒸发、雾化、扩散,化作亿万片深红色的玫瑰花瓣,每一片都是浓缩的剧毒,每一片都蕴含着他燃烧生命换来小宇宙。
米诺斯的傀儡线在这血雾中纷纷断裂、消融,他试图后退,但花瓣如影随形,粘附在他的冥衣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狮鹫冥衣——三巨头级别的冥衣——竟然开始溶解!
“这不可能!”米诺斯惊恐地挥舞手臂,试图驱散花瓣,但更多的花瓣涌来,钻进冥衣的缝隙,粘在他的皮肤上。剧痛袭来,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神经被毒素侵蚀、细胞被逐一破坏的终极痛苦。
“你疯了吗?!”米诺斯咆哮,“捏碎自己的心脏,你会立刻死亡!”
“我知道。”雅柏菲卡依然站立着,尽管胸口有一个恐怖的空洞,“但在我死之前,我的血会吞噬你。”
血雾越来越浓,范围越来越大,整个山谷都被笼罩在一片深红色的玫瑰风暴中。地奇星弗洛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化作了一滩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