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奇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两百年未曾熄灭的火。
“那一战,我们拼尽一切,终于将哈迪斯的力量逼退。所有人都以为圣战结束了。战友们伤痕累累,圣衣破碎,武器折断,却彼此搀扶,笑着说终于可以回到故乡。”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温度。
“他们刚刚经历了最残酷的厮杀,刚刚守住了这片大地。他们以为和平已经到来,以为可以卸下重担,回归平凡。他们还有未完成的心愿,还有想见的人,还有想守护的未来。”
赛奇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不是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悲痛与愤怒。
“就在那时,你们来了。你,和睡神修普诺斯。没有理由,没有宣战,没有一丝犹豫。只是因为你们是神,只是因为我们是凡人。你们随手一挥,便是灭世般的神力。”
“一瞬间。只是一瞬间。山巅之上,除了我与我的弟弟白礼,所有人,全部陨落。”
赛奇猛地抬眼,目光如剑,直刺塔纳托斯。
“他们不是战死在与冥王的决战中。而是在胜利之后,被你们以神明的傲慢,肆意屠杀。”
塔纳托斯静静听着,神之冥衣泛着冷光,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凌驾一切的漠然。
“不过凡人而已。”他淡淡开口,“生灵生灭,本就是我执掌的法则。蝼蚁的生死,何须铭记?”
“凡人?”赛奇忽然笑了。那是悲到极致、怒到极致的笑。
“你称他们为凡人,可他们以凡人之躯,封印过哈迪斯。你称他们为蝼蚁,可他们以血肉之躯,守护过这片大地。你视生命为草芥,肆意收割,那你又是否想过——”
他向前踏出一步,苍老的小宇宙轰然爆发,不再隐藏,不再压抑。空气中,泛起淡淡的积尸气微光,那是属于巨蟹座的、穿梭阴阳的灵魂之力。
“我们巨蟹座,本就是行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我们见过无数亡魂,听过无数执念,比任何人都更明白生命的重量。而你,所谓的死神,却根本不懂‘死’一字真正的意义。”
“两百年。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两百年。研究你的法则,寻找你的弱点,培养这一代的巨蟹座,传承意志。”
赛奇抬手,指向塔纳托斯。
“我今天来,不是谈判,不是求饶,不是阻止。我是来——清算两百年前的血债。”
话音落下,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勉强撑起身的马尼戈特。
“你做得很好,马尼戈特。你已经以凡人之躯,逼得神明露出真身。”
“接下来,交给师父。”
马尼戈特咬紧牙关,抹去嘴角鲜血,残破的黄金圣衣再次亮起微光。他一步步走到赛奇身侧,与师父并肩而立。
一前一后,
一老一壮,
两代巨蟹座,
共对死神。
塔纳托斯周身神之冥衣骤然发光,死亡之力再次沸腾。暗金与漆黑的气息笼罩整座神殿,与两道金色的小宇宙狠狠对峙。
“上届巨蟹座,本届巨蟹座……”死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那我便让你们师徒二人,一起坠入永恒的虚无。让你们亲身体会——何为真正的死亡。”
空气紧绷到极致,一触即发。两代巨蟹座,共战死神塔纳托斯——
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