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那个凡人当真找到了人魔两地的界域!”
禽魔圣殿中,青羽盯着秘境中投射的一块画面,神情充满震惊:“他……他闯域了!而且还是……一个人。”
青羽的话音落下,足足沉寂了数秒——
“吾看得见。”
悬浮的王座上,凌钺移开目光,一挥手收起了影幕,语气极冷:“用不着你来说。”
“……”
作为四域之中,煞气与魔气盘结的发源之地,魔的领域除了臣服于巨魔,隶属魔王麾下的一众妖魔可以出入外,对于其他魔类而言,可以说是绝对的禁地。
而沈行约凭借魑人之躯闯入,虽说不会即死,可魔域内的魔煞之气仍会持续损伤他的躯体,这对于他身体的消耗极巨,影响也极大。
青羽察言观色,轻声提议道:“尊主,那我们要不要……”
话未说完,凌钺搭在王座旁的手,手指关节收紧,王座扶手上的装饰瞬间瓦解崩碎。
“尊主息怒!”青羽与身侧的魔影同时跪地,请罪道。
凌钺从王座之上缓步走下,脸色愈发难看。祂径自越过了两人,走向了直通的侧殿中。
“……这是什么意思?”
待凌钺走远,青羽方才撑膝起身,望着祂的背影消失在殿廊后。
“走!”一旁的景望朝他使了个眼色,青羽不解:“现在?走去哪?没有尊主的调令,你我怎能擅自离开?!”
“叫你走就走!”景望说罢,化为渡鸦的庞大魔躯,不由分说挟起青羽,两人一同离开禽魔圣殿。
与此同时,魔域。
在身体触及界域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沈行约蓦地拖拽进重雾中。
进|入的一刻,界域边缘发生了短暂的曲变,又在刹那间恢复原样。
数息后,沈行约狼狈摔在魔域的焦土之上,警惕地四下去看,气息微喘。
方才,他闯入的一下造成了人魔两境之间,界域的明显变化,好在这变化发生的极快,应该并没有对周遭魔气的流转造成影响。
沈行约一直担心在闯入界域后会被魔影发现,然而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之地竟是一片废墟。
无尽的雾气弥漫四处,根本无从辨别方向。
没有任何异兆,就连天幕上方,诡谲流动的魔影也不见了。
“怎么会是这样?”
沈行约心底疑窦丛生,更怕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引得魔兵前来。
片刻后,他缓缓站起身,这时,脚下焦土却猛地一颤,沈行约当即屏气敛声,稳住身形站定后,这才发现原来并非他的闯入毫无声息,而是被魔域内地面震颤的声音掩盖住了。
与上一次在魔域中的情形全然不同,整片大地都在毫无规律地断续震颤,而当沈行约俯身看去,脚下地层开裂,焦土之上遍布深浅不一的沟壑裂缝,一直蔓延至看不见的远处。
他只得谨慎地挪步,凭借仅有的记忆,搜寻魔珠所在的方位。
另一边,昳与少辛带领着一队御魔军,正在前往南境城署的路上。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行进途中,少辛抬眼看了看天幕魔光的位置,低声叹道:“看这魔光的走势,似乎有些反常……”
不同于前两日,白日里魔光会随日光的升起而衰退,微沉的天幕上空,魔珠透过重重云雾,映出一个如同烧焦般的虚影,漫照的红芒于天地间缓缓浮动,令人感到无比压抑。
“是有些反常,”昳驭动神力,催马飞奔间来到山坡高处,俯瞰下方的情况:“经过前面这处重镇,咱们就抵达了幽州边境。”
少辛闻言点了点头,坐在由遗魂珠幻化的神驹背上,目光中始终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愁色。
因为此前的失误,少辛不仅几次置身险境,自己险些丢了性命,而对于破局至关重要的人皇之心也遭敌人强行夺去,接二连三的打击令他深陷内疚与挫败之中,更在内心生出自我否定的念头。
如今神躯得以重塑,南下寻找贪狼的踪迹,此行少辛无疑是有些畏缩的。他只怕寻不到贪狼,大伙白折腾一场,又怕真的遇上,到时自己神力有限,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大家的拖累。
看着少辛垂眸一阵长久失神,昳轻声唤道:“殿下……殿下?”
少辛从担忧中回过神来,转头看着昳。
昳冲他一笑道:“你得相信我,相信大伙,更得相信你自己。”
少辛神情微微一顿。
“只要大伙齐心协力,一定能帮你将人皇之心重新夺回来,”昳收紧手中缰绳,回过头看队众皆已跟上,便朝少辛道:“走吧殿下,咱们在前面的重镇落脚,顺便看看这边的情况。”
同一时刻,魔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