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辛听后与昳相视一眼,昳凝眉朝沈行约看过来,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就在这时,沈行约所处的屏风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咳。
凌钺随后现身,一派睥睨之态,视线淡淡扫过众人。
“一时忘了说,”沈行约朝众将道:“接下来的人魔作战,魔禽一族将作为第三方援兵,出现在人魔正式交锋的战场之上。”
回程途中,沈行约问到凌钺对于所统率的禽族,接下来有何打算。
联想到祂今日突然出现在魔域,而所率的魔禽也有不少殒命于魔域之中,如若来日巨魔复生,难保不会追究此事,而凌钺作为魔禽之首,即便此时尚能带领禽族安于一隅,他日也必定逃不开魔域的统辖。
“吾对于人魔两族的纷争不感兴趣,只想寻一处清净地。”
狂乱的风声中,凌钺如是答道。
沈行约虽有些失落但对于祂的回答却不显意外,凌钺心性淡漠,本就不屑于牵扯两族争端。而即便是如此,从祂复生之日起,两人之间的纠葛,祂已经帮了自己太多。
沈行约略低下头,心绪转为释然,正待开口时,凌钺忽然一转方向:“不过,为我魔禽一族讨个公道,报回此番折损之仇,这倒可以考虑……”
议事营帐中,沈行约将初步的计划与众将说明后,目光扫视过帐内数人,又道:“为保证信息的及时传送,这段时间,魔禽一族会分别盘旋于各州驻地、重镇上空,便于传递消息。其余作战计划及细节,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将相互而视,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沈行约道:“那就暂时这样,着手去准备。”
话音稍顿,他留意到燕国将领之列,中间还空缺了一个位置,随即问道:
“李肃呢?还没回来?”
少辛与昳对视一眼,正要开口。
这时,帐外一个声音响起。
“贪狼在接近南境城署以西,第三处重镇前消失了,我赶回的路上,途经几处重镇时,天幕的魔光隐隐又有了辐照之势,只是那光照十分不均,影响也无法保证……”
李肃的声音随着脚步入帐传来:“陛下,这个时间,想必另一队人手已经抵达南境,如若假借魔禽传递消息,可以随时调遣策应。”
“知道了。”
沈行约看了他一眼,又朝众将道:“都去准备吧,这段时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众将逐一出帐,游羌统领朔兰鞮是最后一个走的,离开前,沈行约又朝他道:“恐怕要辛苦你,和你手下的勇士,暂时负责驻地的布防,至于其他的事,你可以暂时不必理会。”
朔兰鞮点了点头,经过沈行约身旁时,目光不经意落在凌钺身上,不禁开口道:“你……”
沈行约稍一怔,凌钺那冷漠而颇具震慑力的目光一扫而过。
朔兰鞮犹如被一道寒芒锁定,强压住内心的惊恐,讪讪道:“……没、没什么。”
直至众人全部退去,少辛与昳才围上前来。
少辛讶异于沈行约从魔域逃脱后,竟能毫发无损回到驻地,正想调用神力为其调息,沈行约却抬手道:“没事了。”
昳忽才发觉,他随身携带的重剑不见踪影,想来此番前往魔域之中,斩破魔珠的阻碍不亚于从鬼门关走过一遭。
“真的不要紧吗?”
少辛仍十分不放心沈行约此刻状况,又疑惑道:
“你……怎么做到的?”
沈行约摇了摇头,随即伸出手掌,与少辛递来的手指一触即分。
后者惊异道:“你体内是……万年冰晶形成的冰魄?!这通常是用于镇压某一地域,或是冰封魔物的法宝!”
沈行约点了点头,在关于昆仑墟冰魄这件事上并非表露过多,而是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
他说着,调动手掌虚握,只见周遭空气被无形之中释放的一股寒流冻结。
虚空中形成了一道冰痕,又被沈行约抬指催裂。
“这……”昳满眼不可置信,“你非但能够适应冰魄的寒气,还能将这股寒流为己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