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和大哥成亲吗?”
“什么?!”从楼梯上走下来睡眼朦胧的太子被至于这句话吓的差点踩空,“谁要和我成亲?”
“玉儿公主……”我刚准备解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的陆副都统,站在后院门口处拿着碗的手一滑“啪嗒”,两个碗碎成了四块。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太子从楼梯上冲下来从后背裸绞我的脖颈,“你们不应该先问问我的意愿吗!”
“是北狄国的皇上想让你和他女儿和亲。”执与掰开太子的胳膊,把我从他手里解救出来,“这只是他的想法,不一定能实现。”
太子站在我身后半天没有说话。陆副都统收拾完地上的碎片,走到太子身边说:“他怎么不想着和南梁和亲?于情于理和南梁不是更容易一些吗?”
对啊!之前那位御史和南梁国做了那么多生意,虽说现在他不在了,但是生意可以在啊。按照这个逻辑,和南梁和亲不是一举两得?
“啊?”祝公子抱着还没睡醒的果果站在楼梯上,一脸不解,“谁要和我和亲。”
“玉儿公主……”我捂住我的脖子,刚开口解释,祝公子轻轻点了点头,无所畏惧的说:“也不是不可以。”
“啪嗒。”这下好了,这会儿碎四个碗了。这次是帮太子她们拿碗的秋明。
“还好秋明拿的碗不多。”我靠近执与小声的嘀咕。执与轻轻推了推我的头,让我不要想些有的没的。
“我没说要和!”玉儿公主爆发了,“我只是说我父皇又这个意向!都别瞎操心了!”在看戏的,喝茶的,担心的人都瞬间严肃了一起来,“唉,早知道就不和你们说这件事了。”玉儿公主恶狠狠的盯着我,好像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一样,我何其的冤啊。
“太子饿了吧,我去给你们盛面吃。”佟大哥起身阻止了这个话题的延续,示意我安抚一下在我身后目光呆滞的太子。
“喂喂,”我在太子眼前晃了晃手,“太子?”
“你,”太子骤然回过神,紧接着神色一转,“给我过来!”
“啊?不是……这事不怪我啊!”惊恐的我被太子从凳子上薅起来,然后拖向遥远的远方。
“突然是这是怎么了?”我和太子一起蹲在街角的枯井旁,“就算要和我说事,也不用蹲在这里把。”我嫌弃的拂去太子头上的蜘蛛网。
“这样感觉安全点。哎呀,这不是重点。”太子抓住我的胳膊,煞有其事的问:“我之后是不是会死?”
我盯着他看的瞳孔猛然扩张到极限,嘴唇无意识张开,“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声音沙哑如摩擦废铁。
“看你这个反应,我说的应该没错。”太子轻轻一笑,席地而坐背靠枯井,“哎呀~挺好的。”
“你……”
“我也没有很想活。”太子仰起头,阳光穿过半张残破无主的蜘蛛网,洒在他的脸上。阳光将蛛丝镀成液态黄金,每根丝线都变的金莹剔透,和太子的眼眸一样在阳光里熠熠生辉。
“或许我可以改变这个结局。如果你想的话,其实你可以……”
“乖,”太子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拉着我同他一起靠在枯井边,“你没发现你已经改变的够多了吗?我嘛,就不用了。”
“可是,你不怕吗?”
“你怕吗?”
“我不怕。”我怎么会怕,死了就重来一次。
“我也不怕。”太子嘴角上扬的轨迹轻松又却坚定,让人看了心生酸楚,“陪我坐一会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立春,北风收起凛冽,像暴躁画师换了画笔,拂过脸颊是带着宣纸的绵软。远处看似枯死的枝条皮下,潜伏的绿意已攻占表皮第三层。树底一只冲锋陷阵的蚯蚓拱出第一粒泥土,探出头观察四处的情况。
“太子想好要做些什么了吗?”
“嗯。”太子浅浅的开口,“我想对自己坦诚些。”
“?”我歪着头不明天太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啊!”太子用力戳了下我的额头。
“什么意思啊?”我捂着被戳疼的额头,委屈道:“就算我不理解你也用不着下这么重的手吧。”
“不懂就算了。走吧,去码头。”太子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等会我们的船要到了。”
“我们的船?”我握着他伸过来的手站起来,也掸了掸身上的泥土,“我们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才回去吗?”
“我们是,但是孩子们不是。总要让人回家过年。”
“说的也是。”我跟着太子轻松的脚步,往客栈走。
“对了。”太子一个急转,“刚刚的话,别和七弟说。”
“我刚刚就想问了,”我哀愁着脸,“执与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
“你就说是秘密。”太子摸着下巴思考再三,“算了,你就说我不让你说。说是秘密搞不好到时候你俩又要吵架。”
“行。”太子盯着回答如此干脆的我,欲言又止,“怎么了?”
“你不准备和七弟解释你的事吗?”
“我解释过了,”我抿着嘴唇扯出一个笑容,“在两年前。”
“现在的情况和那时不一样,”太子淡淡的说:“我能看出来的事,七弟不可能看不出来。他现在不追究是不想失去你,但是你不能保证他一直不追究。”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