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执与不爽的声音在耳边响的很大。我抿起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嘴角上扬,却忘了笑意会从眼睛里偷跑出来。“这么好笑吗?”执与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好笑。”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取笑的意图暴露的一览无余。执与气不过,抬手在我腰间狠掐了一把,“嘶~”我按住他的手,“干嘛?太子都喝多了,你不赶紧去看看?”
“你不去?”执与惊讶的望着我。我假意微笑,用眼神示意他顺着我的眼神往下看。敞开的衣领和通红的腰肢,“你确定让我这么下去?”
他愣了愣,翻身下床把我扔出去的衣服重新扔给我,“我先下,你穿好衣服再下来。”
“遵命。”迫不得已起身的我,有气无力的回答。
“这是?”等我穿好衣服下楼,太子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脸庞紧贴着桌面,脸和脖子红成一片,眼睛迷离且没有聚点,“怎么不去屋里。”
“他说桌子凉快。”陆副都统说着叹了口气,“你们今天早上究竟说了什么?自从早上你们谈过后,他跟变了一个人似得。”
“嗯……”我咽了咽口水,掠过陆副都统的凝视,直径走到太子身边,“太子,太子。”我拍打着他脸庞,他没一点反应,“要不你们谁去军营把李军医喊回来给他搞点醒酒药?”我提出意见。
“我不要。”太子含糊喊了一嗓子,然后把脸转向另一个方向不看我们。
“他这是真醉了,还是装的?”我好奇走到太子的正面,发现他已经闭上了眼睛,“晚上他喝的很多吗?”
“哪能啊,就喝了三杯。”玉儿公主坐在旁边的桌子边,撑着脑袋说:“还不是什么烈酒。”
“大哥一直没怎么喝过酒。”执与解答了我的疑惑,“或者说他为了保持清醒,一直拒绝喝酒。”
“啊~”敢情他这是为了体验生活,但是没预料到自己的酒量能差成这样。“那还要不要去喊李军医?”
“不用了。”执与冷着脸说:“他也不吐,看上去也不难受。睡一觉明天就应该好了。”
“你们商量。”玉儿公主打了个哈欠,起身拉过秋月,“我们就先回屋睡觉了。”等玉儿公主她们走后,我们三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一时间谁都没动。
我没动和执与没动,是因为我两觉得这件事应该陆副都统干。但陆副都统也没动,不知道为什么。
“你不把他抱上去?”执与倒是没藏着掖着,直接问了出来。
“我…不合适吧。”陆副都统敛着眉心,语气淡然。
“?你两都睡过一屋了,现在说不合适?”没过脑子的话宛如惊兔,嗖的一下就窜出去了。意识到闯祸的我往执与身边靠了靠,很怕陆副都统等下又要定我罪。
执与对我两的对话并不感兴趣。在确定陆副都统没有那个意思后,抓起太子的手将趴在桌子上的太子拉起来。正准备往肩上扛的时候,太子猛然睁开眼,奋力挣脱执与的手,往陆副都统那边一扑。
现在的情况怎么说呢,有那么些诡异。太子像个狗皮膏药,无所畏惧的挂在陆副都统身上。陆副都统则满脸惊恐,仿佛身上挂的不是太子而是巨蟒,缠的他动弹不得。
“他两是不是也吵架了?”
“你这个也用的很灵性。”我没忍住白了执与一眼,“你快去解决一下,不然大家都别想睡觉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执与眼神闪了闪说:“让他俩自己解决算了。”
“不管了?”执与牵起我的手,往楼上走。
“不管了。”执与回答的果断,顺带给陆副都统下了死命令,“陆副都统,您受累帮我把大哥带回房,感谢。”
“你不觉得把陆副都统一个人丢在那很不道德吗?”我躺在床上,还是忘不了我们离开前陆副都统那个相当无助的眼神。
“别操那么多心。”执与闭着眼睛回答:“大哥就没醉,他只是冷不丁喝点酒头有些晕。”
“你怎么知道?”
“他要是真醉了,能那么精准的抱到陆副都统?能那么轻易就挣脱我的手掌?”
“对哦。”我恍然大悟,“但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太子为什么要装醉?”
“一开始估计没准备装,后来嘛……”执与转头看向眼睛睁的大大我说:“将计就计。估计他有什么话要对陆副都统说。”
“为什么?”
“你就像你说的,他们吵架了。八成是因为大哥说了什么话惹的陆副都统不高兴,所以他要找机会和他说开。”
我注视执与的黑眸,疲惫慢慢爬上他的眼底,“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猜的。”执与咽下一个哈欠,“睡吧。再问下去我感觉你会越来越精神。”
“好。”我听话的躺平,双手放在肚子上,闭上眼睛。执与在帮我掖好被子后也学着我的样子躺下去。渐渐地,我感受到他的呼吸开始平稳。
慢慢睁开眼睛,寂静无声。太子他的用意我大概有猜到,之所以一直追问执与只是因为我想听他说话。不论说的是什么。我感觉到有些东西开始生根,撑的我心里沉甸甸的。
在之前的任务里,也曾有过对别人心生欢喜,但都未像现在这样。这份对执与的欢喜让我不安,让我心生恐惧。是他的原因还是我的?我很难理解,就像我不理解执与为何会喜欢我一样。
早晨,也不能说是早晨。毕竟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到正午。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早已大亮的天空,不禁眯起酸涩的眼睛,太阳穴也涨的生疼。我好像记得我睡着前,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公鸡的叫声,现在也记不清是事实还是在做梦。
顶着还没醒的脑袋打开门,发现太子正巧也顶着一脸没睡好的样子刚打开门。“早上好啊,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