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往后我定会收心,不会再招惹了,放心了吧二哥?”云止西真是哭笑不得,这么大的人了,三十好几了还撒娇。
半个月的时间能够发生很多事,比如梧国新帝登基,为了安梧两国和平,真正的梧国湖阳郡主远嫁安国为后;比如当年的永忠侯府是被奸人所害,全家沉冤昭雪。
永忠侯府的大门再一次打开的时候,是宁远舟陪着一身素缟的云止西,漫天的白色纸钱飞舞在侯府大院里,曾经欢声笑语的院子杂草丛生,满目只有荒凉。
半个月,所有云家的牌位都摆在了祠堂里面,云止西硬生生地在祠堂里跪了三日三夜,宁远舟下朝之后便陪着云止西,满心满意地为府上安顿饭食。
祠堂里的香火呛人,云止西只是盯着正中央的父母的牌位,抚摸道:“你们耽误了我二十多年,如今昭雪,我竟然不恨你们。是不是在杀了杨行远的那一刻,我所有的恨意都消失了?”
“水陆道场也为你们做了,下辈子投胎个好人家,别投在乱世了。”
“晨儿现在出息得很,但是我看和老钱的事儿比较悬。”
“六道堂的人虽然有的时候不靠谱的,但是关键的时候还是扛得起事儿的。”
“爹,娘,从此云家无人了,我要嫁给宁远舟,我知道这不是你们想看到的结果。但是云家是时候彻底消散在世人的视线里了。别怨我挑不起门楣,是这个世道不公啊。”
“到时候我就和宁远舟隐居去了,不知道还有多少时日我就能再次见到你们。你们如果想要等我的话,就再等等吧,搞不好我什么时候这双眼睛瞎了,就能来见你们了。”
“阿云……”
她自言自语很久,久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宁远舟站在了自己跟前,望着那双忧心忡忡的脸,口中呼唤自己的名字,云止西抚上了宁远舟的面庞:“二哥哥,我怕自己坚持不住多久……你真的,还要娶我吗?”
宁远舟满目含泪:“是,朝堂上的一切都已经做好了,我明天就带你出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给你治病,再三媒六聘,娶你为妻。”
“好……”
她边流泪边看着宁远舟的样子,好似要把这张她最惦念的脸记在心里。
这祠堂里的烛火渐渐地在她的视野里暗了下来,黑暗渐渐来袭,一点点地吞没着周遭的一切,直到宁远舟俊朗的面容也被这黑暗所覆盖。
一滴清泪滴在了宁远舟的手背上,宁远舟泣不成声,看着眼前人逐渐涣散的瞳孔,最后是放声大哭出来,死死地将眼前的人搂进了怀中,揉进骨子里。
“阿云……我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