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现在路两边有山林,万一刺客提前埋伏在里面,使用暗器或者突然飞跃到这辆车上……”
说实话,司炎融这会儿有点后悔了——要是把她留在家里,多派些人手保护着,会不会更安全些?
“这么一说,好像前途还挺凶险。”鱼梦羲被吓得一缩脖子——这个时候还讲究什么男女之间要保持一定距离?
保命要紧!况且大叔又不是外人。
木头轱辘的马车比较颠簸,加上鱼梦羲因为昨天晚上想着今天出行的事而没有睡好觉,渐渐的,困意来袭。她的头开始不自觉地一点,一点,一点……
然而,不知道过了多久,鱼梦羲最终还是未能抵挡住那股强烈的睡意。她的身体微微一侧,整个人失去支撑,缓缓地向一边倾斜。
司炎融早将一切看在眼里,眼神充满了宠溺和温柔。他伸出一只手臂,稳稳地将她接住。
时间就在这样不紧不慢地溜走。这一刻的宁静和美好如此难得,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他感受到了她均匀的呼吸,以及她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香。不知为何,这一切让他感觉到一种无比的舒心。
这个时候,队伍突然停了下来,泉冷在车窗外小声说:“小风大人带着人追了上来!”
突生意外!
随后,司炎融和风极渊在荒郊野外,一片丘陵之地上见面了。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瞬间擦出了火花,气氛非常微妙。
没有人能洞悉风极渊内心藏着得所有秘密和渴望,他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但不可否认,他的才情如同璀璨的星辰,让无数人为之赞叹。也不可否认,他如今已经“脱胎换骨”了,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对权势毫无热情的年轻人了。
风极渊今天穿着一身青色的袍服,眉宇间似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忧郁、怒气和阴谋。
“大将军去南疆军营为何要带上梦羲?”
“本将军做事自有自己的道理,这事是陛下准许的。小风大人有什么意见,不妨去找陛下问个究竟。”
“呵,又是这套词。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大将军你动心了。别忘了你的年纪,梦羲是不会喜欢你的。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吧,小丫头的心中只会有我。”
其实,风极渊能说出这样的话,证明他的自信心已经有些动摇了。所以,无论从何种角度出发,他都想要尽快搬离司炎融这个障碍。
“小风大人还是多多忧心你们风家的事情吧,想想该怎么收场吧。我也劝你不要被不切实际的梦想推进死亡的深渊。你能选择的路不多,一旦选错了,将会万劫不复。”
这是司炎融第一次和风极渊说这样的话。言外之意,你可能离死亡都不远了,还敢妄想成为小丫头的夫婿?
“是非成败最后由谁说了算,那可不一定!”风极渊轻蔑地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他突然抬手臂向天空发出一支鸣笛箭,周围突然涌上来一批黑压压的人。
司炎融顿时了然了,那张笼罩在帝国上空多年的,由欲望、阴谋、杀戮等编织成的灾难之网终于在这个春天开始收网了。他和风极渊之间的那一丝友情也早已被现实啃噬的面目全非、斑驳支离。那么,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有幻想。
“今日之后,将会有一个爆裂的消息传遍天下。大将军出行途中,路遇山匪袭击,身死魂散,暴尸荒野。”风极渊以一种近乎孤傲的姿态抽出长剑,剑指向自己曾经的“偶像”。从此,他的世界里,没有对与错,只有强弱之分。
“哦?计划这么完美吗?看样子你们风家终于按捺不住了,这是打算从今天开始造反吗?”司炎融露出了微笑——温和而深邃,仿佛能穿透岁月的尘埃,直达人心灵的深处。他早已在对生命深刻理解之后而淡然了,对“死亡”二字更是无畏无惧。他自幼便是内心坚定的人,誓要坚守正道。此刻,他当然不会被对方有备而来的“大阵仗”给吓着了。
风极渊冷笑道:“造反?不!今天只是大将军个人的不幸而已,也将是我大商国一件巨大的憾事。”
司炎融:“哦?不敢承认吗?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可是成不了大事的。”
风极渊:“大将军只需知道你今天会死在我的人手上,并且无人可以替你作证伸冤!”
“我可以作证!如果我活着,我可以向陛下证明,是你风极渊带着人来截杀的大将军。”鱼梦羲快步走来。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早已将她惊醒了,她预想过在路上遇见山匪、刺客等情形,就是没料到会出现这一出。
这一出干戈,必定是蓄谋好的。鱼梦羲的内心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她心中藏着的那个高大的形象正在一点一滴地坍塌。其实,她心底早有不好的预想,只是她不想承认罢了。
周婉儿走到风极渊身边说:“主子,我早说过了,她早已背叛了您。她早已是司炎融的人了。”
鱼梦羲:“我已经不是小风大人的婢女,何来背叛一说?如果非要论主仆的话,现在恐怕得颠倒过来,我乃皇族公主,小风大人乃一介臣子,臣子带人过来追杀公主和她的人,这难道不是大逆不道和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