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是我多想了吗?”
“难道没有?小脑袋瓜子里都乱想什么呢?嘘……别多想,别乱动。我们之间越亲密无间,你舅舅他老人家越放心,就越不会轻易更换棋局。他老人家将你派来拴住我的心,你得尽力尽责才是。难不成你想被丢到新的棋局里去?比如,被嫁给风极渊,被用来对付丞相府?”
“哦。”
不能否则司炎融说的是事实。对付丞相府?她不够心狠手辣,大约也不是善于权谋的料,岂能对付得了风擎苍那个内心里善良已经死去了的权臣?
所以,如果让鱼梦羲再回丞相府的话,几乎等同于送死。
“来,大叔陪你一起拜读一下国师大人的杰作,方便将来回城时你将书甩到那个老家伙的脸上——不过是自以为是的智慧罢了,宛如尘埃般微不足道!”
“好吧……”
不过,鱼梦羲难以像以前那般从容,别别扭扭的,身子不时动一下。
“昔日,羲儿抱住微臣亲了许久,都不见外。今晚这是怎么了?”
“又翻旧账?额,我……我当时都解释过了,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大叔你这手搂的有点紧。”鱼梦羲只觉得脸颊一直在发烫,但是她很清醒,她不需要一场因激情而触发的爱情。她不期待永恒,但希望自己将来新启封的爱情和自己的人生一样长。
“哦。”司炎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吓着小丫头了,他松开了一只手。
鱼梦羲在司炎融面前一向伶牙俐齿,今晚却完全被他“拿捏”住了。她在想——大叔如果不是被夺舍了,他对我,究竟是日久生情?还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
她试图从司炎融脸上找到他被别的灵魂或者某种未知力量附身的证据。很遗憾,没有,大叔的眼神没有变,他还是他。
“想什么呢?羲儿是想嫁人了吗?还是觉得微臣适合做你的夫君?”司炎融抬起手指刮了一下鱼梦羲的鼻尖。
他这一本不正经的样子十分罕见,连从帐外吹进来的微风都似乎吹出了波浪纹。
鱼梦羲的脑袋里乱糟糟的,不知如何回应。
天知道司炎融为何要主动做出这种大胆的、冒犯性的行为。也只有天知道,在那些美梦乍醒的夜晚,他一个人怔怔地坐起,努力地聆听隔壁的呼吸声时,那些被苦苦压抑住的情感是如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将他一口吞没的。
面对司炎融这样的男人,鱼梦羲没有理由吝啬自己的心。但她尚未将心思从另一个男人的身上完全收回来,自然也无心回应身边人的目光纠缠。
“不逗你了,我们来看看国师写的内容。”
一起灯下读书,一直是他们之间的温馨时刻,这样的时刻不需要太多的语言来表达。
过了今晚,司炎融还是那个司炎融,但她鱼梦羲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小丫头了,她终于肯面对事实了——不是天天喊大叔就能把他变成长辈,就能忽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掏心的是,他还是个年富力强的男人,他有着耀眼的光芒,他值得被真心对待。
两个人名曰读书,实则谁也没把心思放在书上。有意也好,无意也罢,目光的碰撞和躲闪,翻书时手指不小心的触碰,肌肤的温度隔着衣物的传递……时光变得美妙。
鱼梦羲有着成熟的灵魂,自然知道这样下去可能会发生什么——情欲的洪水可能会越过所有的心防、顾虑和藩篱,把他们的灵魂和□□一起淹没。
“大叔,我困了,我要睡觉了。”鱼梦羲打个哈欠,起身,却踩着衣裳再三跌坐进司炎融的怀里。
“羲儿是想让我抱着你睡?”司炎融的喉结动了一下。
“当然不是!”鱼梦羲落荒而逃,将自己摔进了帐内的简易床铺里,然后闭上眼睛,使劲地睡觉。
司炎融露出了微笑,他不希望她饱满的生命被任何东西所束缚,亦习惯了她的存在——余生,我要缠着你。
他走过去替她盖了盖被子——你之所在,即我心安,我愿化作春风,只为你吹拂,守护你的每个瞬间。
然后,司炎融从容地拿过铺盖,睡在床边地上。在这个春风沉醉的夜晚,他终于不必偷偷摸摸地聆听某人的呼吸声了。
突然,司炎融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他意识到自己中了暗算,心中充满了愤怒,脑海中迅速搜寻白天的那些片段。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挣扎着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却不怎么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