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彻底搞明白这该死的伪装的面具下。这个疯子,这个,他认为的是同类的家伙。真正的底线在哪里?到底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所做出来的一切行为,又有什么意义?
既然钉子的后启动是封四辰说给他们撤离的时间,那他早猜到了大范围攻击的能耐。不仅如此,金天意突然的失去意识,也至少证明是封四辰知晓的!
他怎么做到的?又为什么把保护球给金天意?
因为金天意不能死吗?
金家下一任的家主如果就这样死去,金家追责不了集训营,但一定能发泄怒火在当时的学员身上。
但,不,不应该只是这个原因。
在金天意在重新爬起来时候,整个状态是迷惘而不对劲的。
在金天意再次攻击“黎白”时候,被封锁的龙瞬间苏醒了。
黎白深吸口气,他索性闭上眼,在自己的脑海中重构世界。
他以浮空的视角,在解构推理的自我心象中,“看”见了真相。
他的视野拔高,俯瞰全局。山地的起伏波浪卷起,苍翠的树木片影密布。于战场的最中心,扩散焦黑的坑洞,横断山脉,山石滚落。烈阳瞬间向下劈开断谷,漆黑的夜色紧随笼罩战场。
黎白此刻便是战场上的实时探测员,大脑飞速运转指出人的红点。
此时推演的正是金天意意识涣散,飞剑刚响应护体时刻。
“封四辰一定在附近。”黎白低语,“但启动钉子,那一瞬间如何赶来的?”
他标记的地点和钉子,如何不知最近的距离?
“【红闪】。”
只有可能是利用无铭的力量。
他看见布蕾卡与李晓英飞奔逃走的身影。他看见金天意低垂着头,紧闭的眼皮和皱紧的眉头无不显示他的痛苦。
他看见白发的青年狼狈地倒在地上,锋利的风切割开飞溅的血气,急切的躲避错过那一刻。
那一刻,究竟是发生什么?
黎白深吸口气。
他的视野下落。
殷红的粒子在漆黑的夜色中闪烁,微不足道,却在黎白眼中标亮。那瞬间他看见漆黑的身影闪烁过金天意的侧后方。
悬浮的飞剑感应危险,【霜降】斜刺而出。
视线追随,画面放慢。
飞剑在冲向威胁,自主锁定。然而没有金属的撞击和触碰声。
“没有接触。”
“没有碰撞。”
封四辰悬而又悬避让开飞剑的突袭。冰霜的利刃擦过发丝,冰冷的剑身反光冷色暗沉的黑眸。
下一刻,ID卡按压上飞剑,随着霜寒的骤降,水凝吸附上飞剑。
这一瞬间发动的不单是眼前简单的景象。距离【霜降】如此近的距离。黎白被【柳依】“擦伤”,划出近乎开裂的伤口。
“对。”黎白压抑声音,冷静判断。
“无铭的能量在抵抗【霜降】,传达ID卡时时候已经到了极限。”
“所以,之后无铭失去了响应。”
“封四辰“攻击”金天意,是为了打断金天意领域。领域溃散的瞬间,布蕾卡与其余人可以立刻逃离,前往安全区。”
“只有可能这样……”
只有可能这样,在黎白并未撤退,飞剑自动护主暴走时刻。
那一刻!
只有这样,那一刻才能打断攻击!
既再次消耗打击可能失去意识暴走的金天意,又能保障最大人员生存!
“哈哈。”
“有必要吗?”
黎白捂住脸,肩膀耸动。
“直接杀了他不就好了!”
“让我去死不就好了!”
他笑得大声,癫狂。
心象世界翻天覆地!在星河中的光点极速放大!恒星下坠!顷刻间摧毁思维殿堂塑造的推理幻影。
漆黑的墨色中,星象宇宙巨大的星体在黎白的身前旋转。
黎白垂下双手,他的身影如此渺小。
“我知道了。”
他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