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觉到威胁,那小怪物停下进食,半透明的体表下黑色物质流动,把自己染成漆黑。
见到此景,纪晴夏停住,装作个木头人一动不动。
几秒后,蚀液残渣打个喷嚏,口中吐出一堆粘液。随后它重新开始蠕动,继续啃食黑色苔藓。
哦,原来是打喷嚏啊~纪晴夏反应过来,乐呵呵地用盒盖边缘轻轻触碰那东西侧面的凝固□□,随意一刮,一小块凝胶脱落,落入盒子。他迅速盖紧盒盖,收入腰包。
1积分,入账。
“还是很容易的嘛,没有威胁呢。”纪晴夏呼出口气,眼前三只蚀液残渣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连续收集不少积分后,耳麦里响起声音。
“救我——求求你——我在这里——我不想死——”
纪晴夏的脚步僵住。
那是……谁的声音?
“队长——队长你在哪里——他们追过来了——”
纪晴夏的手猛地抓起枪,那声音却不见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耳麦里,除了正常的电流底噪,什么也没有。
这是那些过去的回声吗?
他从怀中抽出一张陈以安给每个人发的静心符,轻轻贴在左手腕内侧。符纸微微发热,一股温凉的气息渗入皮肤,将心头的惊悸抚平。
队长之前说汇合,也不知道是不是找到我了。纪晴夏有些担忧地想,担心半途中遇见王级队的人。
另一侧,王级队的成员却已经汇合三人。
“琉璃到了。”
阿加索的声音从一块巨岩的阴影里传来,如果他不说话,没人意识到那是阴影下的人。
“就你们两个?”琉璃问。
“金队还没到。”野缪从巨岩上跃下,落地时脚下无声。他有些紧张抓紧衣角,“他一定知道我们在哪……但是没过来……”
“不要猜测金队的想法。”阿加索说。
琉璃没有接话。她走到背风的一侧,盘腿坐下,抬手间展示手链上三枚晶核。
阿加索吹了声口哨:“你还真上老本了?”
“底牌不用等着任人宰割?”琉璃冷声道。她人长的高冷,语调也清冷,就是这嘴里吐出的话,非常不客气。
“你肯定申请了最高优先级。”阿加索从阴影里走出来,露出半张脸,那双眼睛在冷光下显得异常淡,“否则这种级别的消耗品轮不到你。”
琉璃抬眼看他,没有否认。
“应该是金队的面子吧。”野缪岔开话题:“额,金队说过,汇合后优先确认谁被剑选中,然后制定计划。”
“不用等。”阿加索说,“我已经知道【灵谖】在谁手里。”
琉璃和野缪同时看向他。
阿加索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气中轻轻划了一道弧线。那动作像在勾勒某个看不见的轮廓。
“剑找到了‘夜莺’。”
琉璃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野缪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说:“……她?”
“她需要那个。”阿加索说,“巡狩队很可能有针对她的计划。”
野缪没有反驳,而隐藏下心情不爽的琉璃垂下眼睑,片刻后还是说:“毕竟是剑选择人……我也没有什么资格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三个怎么做。”
“我进场时看见了一个。”阿加索难掩兴奋之情,“纪晴夏。他一个人。”
琉璃看向他:“你没去追杀?”
“没追。”阿加索说,“距离太远,不确定他周围有没有陷阱。他万一有更多底牌呢?我需要你们。”
阿加索咧嘴笑了笑,那笑容在冷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难得听你这么说。”野缪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对于这位同伴,他是畏惧的。想想看,这是一个暗杀者,是专门克制他的天敌。
“怕不是被打击到不敢再挑战了吧?”琉璃道。
阿加索脸色黑下去,和身后阴影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