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池抬手穿过牢房的栏杆,将一个牛皮纸包裹送进她的怀里。
“很快就能出去,相信我。”
关思弦机械地点了点头,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阴影里,才木木地打开拿包裹。
原来是一包山楂糖球,街边随处可见的那种。
她捻起一块裹着糖衣的山楂球放进口中,咬开的瞬间,掺着甜味的酸在唇齿间蔓延开,流进她的心里。
方才的情景在眼前一闪而过,唇边似乎还残留着异样的温度和触感。
想起短短瞬间的触碰,关思弦缩了缩脖子,红着脸将自己埋进锦被。
酸涩化开,舌尖只留下甜滋滋的糖衣味道。
定是糖球太甜,叫她有些晕了脑袋。
若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顶着脑袋凑到她的身边,挤进关思弦怀里。女孩瞬间被毛团搅乱了心思,指尖轻轻挠了挠若雪的下巴。
女孩正笑着,抚摸小猫的动作却忽然一顿。
她忽然想起,就在刚刚自己与邹池说话时,她的耳边隐约响起了系统通报的声音。那声音极小,在加上她的注意被邹池占据,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并且早上在锦宁坊门外,似乎也响起过好感度进度的声音,只是当时事情有些棘手,她没工夫搭理。
关思弦在心中呼唤系统,几秒后,系统通报声出现。
果然,除去未知的公黎外,几名男主的好感度都有了小幅度上涨,其中万生烟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95,很快将要完成单线攻略。
但关思弦不免有些奇怪。
分明送来东西的是他们,自己什么都没有做,竟比先前绞尽脑汁攻略男主们的行为更有效果吗?
衙署门外。
邹池离开了衙署,大步朝紫金街的方向走去。
他刚行至转角处,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让开。”邹池轻声道。
白皙的少年拦在路中央,目光审视地盯着他,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掌门,贺贵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邹池瞬间冷了脸,目光沉沉与少年对视。
“万生烟,不要忘了你是谁的人。让开。”
万生烟咬了咬牙,攥紧拳头走到他面前,愤愤道:“掌门,当初是您说担心关家女有问题,让我接近她、看着她,不要扰乱您的复仇计划。可她是个好人,根本就不会妨碍到您,这一点我也曾写信向您说过许多次。可您为什么还要害她?”
少年刻意压低的声音传进他耳中,邹池眉头微皱,心中生出一股烦躁。
“你这般为她说话,可曾想过,倘若她知道了你的身份,还会不会如此待你?”
“那又如何?”万生烟恼怒道,“我知我目的不纯,但左右我不曾做过什么伤害姑娘的事情。掌门不如担心担心自己,这样欺骗人的行为,姑娘发现了定不会原谅你的。”
少年话落,巷子里一阵诡异的安静。
邹池垂下眼睫,眸中神色晦暗不明。他没有反驳,搭在刀柄上的那只手无声攥紧,手臂上的青筋凸起,泄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似是意识到自己着急话说重了,万生烟抿了抿唇,又低声开了口。
“其实我知道,掌门也是担心姑娘的,但姑娘与我们不同,掌门杀了贺贵只会给她带来麻烦……”
“不是我。”
万生烟话语一滞,诧异抬起头。
“贺贵不是我杀的。”邹池淡淡道。
万生烟猜的没错,昨日他本想杀了贺贵一劳永逸,就像他曾经常做的那样。
但他也明白,若是贺贵昨夜在余杭出了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当天与他发生过冲突的关思弦。
不论真相是否会查清,她都不免会被麻烦找上。
于是邹池昨夜潜入客栈,趁着贺贵不备亮出长刀,只为威胁。他离开时,贺贵本人除了被吓唬得水淋淋外,不曾伤到半分。
等他再听到贺贵的消息,便是早上了。
“不是您?”万生烟喃喃道,“那是他别的什么仇家?”
“我去查过仵作的报告,贺贵喉咙的致命伤一击毙命,杀了他的人定有点功夫手段。贺贵在丹阳惹过不少事,全被他的郡守父亲压了下来。但他才来到余杭没两天,除了昨天下午的事情,明面上暂时没有惹上什么人。”
万生烟皱眉思索,“那这样看来,是他的仇家追来了余杭,趁着昨日的事情好借机嫁祸。”
“也有可能,昨日的的冲突一开始就在他们的计划里。”邹池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看向面前的少年。
“早上人群里煽动是非的,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