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空没吵没闹可以理解为霜落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好,但他就着这个姿势还能睡得着也是很厉害了。他那胳膊都被绑在身后,都不麻的吗?
苗稚下了床,正想绕到成空正面去看一看,成空翻了个身,睁开眼,和她对上了视线。
成空的眼神十分坦荡,没有一点质疑她为什么要如此对自己的意思,去还是让苗稚这个绑人的心虚得不行。
“你醒啦?”苗稚这一说话,霜落也醒了。
“小姐。”霜落急急忙忙起身,纳闷地自言自语,“咦?我怎么睡着了?”
苗稚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她已经在成空身前蹲了下来,问他:“这是我的房间。你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还有印象吗?”
成空这时候的造型是有些狼狈的,身上笔挺的西装被压出了褶皱,头发经过一夜的滚动挣扎混乱毛躁,嘴里塞着毛巾让他既没办法说话,也很难做表情。
他非常努力地表现出了痛苦,苗稚接收到了,指着那毛巾问他:“我把它拿出来,你不会喊人来吧?”
成空努力地摇了摇头。
苗稚把毛巾拿出来,紧接着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让他千万不要大声说话。
现在这个时间,谢老爷和夫人应该都已经起床了,家里的张妈王妈肯定都忙碌了起来,要是有人听到谢禾苗的房间有男人的声音,她可得费劲解释。
成空被堵了大半夜的嘴,确实不大舒服,压着声音咳了几声。
苗稚以为他可以说话了会质问她为什么把他敲晕绑到自己家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能给我点水喝吗?”
房间里有昨天晚上霜落打好得水,苗稚看出来成空想和她单独聊聊,便支开了霜落:“去接杯热水来。”
霜落不疑有他,得了命令跑着下楼去了。
霜落一出门,成空的脸色有了些微变化:“谢小姐这是做什么?”
苗稚觉得他是明知故问:“你说呢?”
成空试图活动身体,却显得他越发狼狈,他现在看上去惨兮兮的可怜:“我不明白。”
“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意思?”苗稚问。
“我那天看你多瞧了那戒指几眼,想来你是喜欢。后来去店里问过,得知你没有买,便想着刚好可以作为生日礼物送你。”
成空答得很有条理,苗稚挑不出错处,只能收获感动。但她坚决不认为自己会错了意:“你不知道戒指的意义吗?”
成空沉吟片刻道:“是西方传过来的东西,我确实不大懂。”
苗稚肯定成空对谢禾苗是别有用心的,就算忽略掉他送的是戒指,光是花那么多钱为她买生日礼物这个行为,就已经超过普通的师生情谊了。
而且就算他不知道戒指在情侣之间的意义,给女学生送礼物,书本纸笔都远比首饰要更符合两人的关系。
苗稚认为成空不是在装傻,他是想跟谢禾苗玩欲擒故纵这一套。就成空这人,现在对谢禾苗表现出来的实在太过正面了,一点阴暗都没拿出来给她看,绝对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霜落敲门进来,把水杯给了苗稚的同时跟她说:“小姐,早饭好了。”
苗稚拿着水杯扶起成空让他喝了两口水,然后把水杯放到桌上,吩咐霜落:“你先在这儿看着他,我去吃早饭了。”她把手里的毛巾扔回给霜落,指了指成空道,“塞上。”
苗稚这顿饭吃得磨磨蹭蹭,直到把谢老爷和苏青都耗走了,她才趁着没人注意揣了几个小笼包上了楼。
回了房间,苗稚把霜落撵下去吃饭,她喂成空吃了几个包子,把剩下的水给他喝了,在成空想要说话前再次把他的嘴堵上。
成空眼中似有怨念,但苗稚并不想听他说任何话。成空现在说什么都有可能动摇她定好的计划。她伸出手轻轻在成空的脸颊上拂过,说了声“委屈你了”,而后猛地提掌劈向了成空的后颈。
苗稚把成空从地上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回味着刚才抬手时她好像在成空脸上看到了震惊。她没空细想,因为霜落又回来了。
霜落回来看见的就是再次昏迷中的成空。
她看着已经被挪到床上的粽子,不解地问:“小姐,还不放成老师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