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苗稚从穆水茵眼中看到过爱意,她到现在对成空仍是有感情的。
那这次的任务可有点简单了,简单到她都没什么参与感。
直到晚上吃饭,苗稚都没总结出什么计划,本子上写得乱七八糟,她把写了字的纸撕扯下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下楼吃晚饭。
今天晚饭只有她和苏青在,谢老爷有生意要谈,会很晚回来。
苗稚在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争吵声,她猛地起身听了两句,露出了微笑。
事情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就结束。
苗稚这几天因为穆水茵要和成空定亲的事,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成空身上,已然忘却了本书中另一个重要角色——谢禾东。
沉默了这么久,心仪穆水茵的谢禾东终于在定亲宴的当晚爆发了。
有热闹看苗稚不能错过,她悄悄拉开房门,趴在二楼的走廊上,从栏杆中间往楼下望。
客厅里是住着拐杖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谢老爷,他旁边不远的地方谢禾东低头跪着。
苏青披了件披风从卧室里跑出来,先到了跪着的谢禾东旁边,想要扶他起来:“这是做什么?不过年过节的,快起来。”
苏青的手指还没碰到谢禾东的衣裳,谢老爷大喝一声:“让他跪着!”
谢禾东早有预料似的,没太大反应,苏青吓了一跳,忙收回手,又踩着小碎步到了谢老爷身边,柔声安抚:“老爷怎的发这么大的火?禾东一向懂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老爷提起拐杖指着谢禾东,连说了三个“你”,愣是一句有内容的话都没说出来,气得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扭过头去不愿再看他。
苏青没比谢禾东大多少,平时对这个继子也不拿家长的架子,可今天这局面怕是她不说上两句爷俩收不了场了,她语气比平时沉稳地催促道:“禾东,到底怎么了呀?”
面对苏青的盘问,谢禾东却好像聋了一般,一声不吭,这让谢老爷更火大,一拐杖戳在地上,差点脱手,大骂:“你自己说!你都做了什么蠢事!”
“我想娶穆水茵。”谢禾东梗着脖子迎着谢老爷愤怒的目光,一点惧意都没有,让楼上偷看的苗稚不由得竟有几分佩服起他来。
不愧是头号恋爱脑,人家刚定亲,他回来就敢让老爹直接去帮他提亲,真是为了爱情什么都不考虑了。
苗稚在楼上敬佩着,楼下苏青听了谢禾东的话人都吓傻了:“大少爷,你,你说什么?不是我起猛了,听岔了吧?”
“我要娶穆水茵为妻,我这辈子非她不娶!”谢禾东这一嗓子吼得震天响,他是想要表示自己的决心,连楼上的苗稚都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谢老爷这一路把人带回来已经气累了,瞪着那倒霉儿子良久,最后就吐出两个字:“胡闹!”
苏青的手轻柔地在谢老爷的背上抚过,喊路过的霜落倒杯安神茶来。
谢老爷喝了口茶,有苏青在旁边说好话,态度软和了不少,开始跟苏青抱怨他是如何接上的谢禾东,谢禾东在外面给他丢了多大的人。
谢老爷晚上应付完酒局坐着车回家,路过穆家的时候见几个人正手拿棍棒扫帚围着一个人打,瞥了一眼没当回事,司机却突然停车了。
还没等他问为什么,司机小声告诉他,被打的那个好像是大公子。
谢老爷一听就精神了,定睛仔细一瞧,可不就是谢禾东!好好的谢家大公子在穆家门外让一群下人围着打,这不是当街打他的脸吗?就算现在街上没人,明天传出口风也不好听啊!
他刚打开车门要下去讨个说法,又想起来谢禾东一直对那穆家的小丫头有心思,今天那丫头定亲了,怕是谢禾东过来找事的,那就是他谢家理亏,他这么出去不占理。
于是他让司机下车把人捞了回来。
谢禾东上了车还是不说话,一脸的苦大仇深,好像谢老爷不是他爹,而是他的什么仇人。事情的原委还是司机说的。
谢老爷早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性子直一根筋,也知道他喜欢穆家那丫头,但他万万想不到,谢禾东能做出半夜爬人家墙头求爱的事来,还是在人家定亲的当夜。
听完司机的话,谢老爷都后悔刚才让谢禾东上车了。就该让他在那被人打死,还能落得个痴情的名声。
现在带回家里,明天穆家要是有意要他们谢家难堪,故意放出风去,他还怎么在上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