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空终于说话了,他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谢大小姐,你找我来,不是为了读书。”
成空是用肯定的语气说的这句话,苗稚明白,他这是在质问自己找他来的目的了。但她偏要懂装不懂。不是说读书吗?那她就跟她聊读书:“你看我是读书的材料吗?”
成空笑了,笑得有几分冷意,夸了苗稚一句:“你还是很聪明的。”
苗稚仰起头,望向成空,质问道:“既然你说我聪明,你应该也不笨,就没必要装傻了吧?”
不管怎么说成空都不肯先开口,苗稚认命了,这次她可以主动。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不光有成空之前送她的生日礼物,还有她本来打算送给成空的定亲礼物。刚好是一对戒指。
虽然不是一套对戒,互送戒指这种行为,总不是普通朋友间能做得出来的。
苗稚自己把成空送她的戒指戴上,又把打开的戒指盒放到了成空面前:“送你。”
戒指是纯金的,但成空没伸手绝对不仅因为它的价值。他看看戒指又看看苗稚:“谢大小姐这是……”
苗稚定定看着成空说:“我要你取消和穆水茵的婚事,嫁到我谢家来。”
成空的反应不算大,只是有些踟蹰:“这恐怕不妥吧?”
“说吧,你想要什么,穆家能给的,我谢家只多不少。”
成空似是被说动了,他拿起了那枚戒指,并没有戴在手上,而是对着阳光欣赏,不知是在衡量它的价值,还是在欣赏它的工艺。
苗稚知道成空其实在思考的是更多更复杂的东西,她现在不能着急,她希望他能好好考虑清楚,再给她一个准确的答复。
她的任务是要给男二幸福,并不是只有抢亲这一条路。
戒指在成空手上闪闪发光,时间在流动,但没人说话,房间里又好像静止了。
苗稚没有催促,霜落这会儿被她打发去买东西了,小丫头不知道今天成老师会来,她还有些时间可以等成空考虑清楚。
然而苗稚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成空想了好半天,会问她那样的问题。
“你爱我吗?”
苗稚长大了嘴巴,下意识的反应:“啊?”
苗稚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问这种问题,就算是热恋中的情侣,会如此直白地把爱挂在嘴边的人也不多吧?最多就是聊聊“喜欢”、“欣赏”之类的。
以真心来说,苗稚觉得不管是她对成空的那点莫名心动,还是谢禾苗耍手段把人留在自己身边,都称不上是爱,但她现在却不敢直说。
成空在这个时候问出这个问题,要是她不坚定,都可能让人跑掉。
“我,我,我爱啊,”到底是没怎么说出口的词,苗稚磕巴了两次才把话说清楚,接下来就顺当多了,“我不爱你我费那么大劲在你一个都定亲的人身上?我谢禾苗想要什么样的男人要不到?”
成空将戒指放回了盒子里,转动身体,和苗稚面对面:“我以为,你是因为想和穆水茵争个高低。”
“那倒是,可能,也有这个原因吧。”谢禾苗肯定是这么想的,不过苗稚不是,她没办法完全否定。
成空那双深邃的眼望着苗稚,那表情认真异样:“你懂什么是爱吗?”
苗稚再次傻眼。
她以为关于爱的问题已经过去了,怎么还带杀回马枪的?她想不通成空怎么会问她这种问题。她现在是在谢禾苗的身体里,表面上看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从她平时的行事风格来看,她像是那种对待感情游刃有余的女孩?不可能吧?
关于爱的定义,别说满脑子都是调皮捣蛋,和穆水茵争个高低一点不开窍的谢禾苗了,就连来自现代社会,写了那么多爱情故事的苗稚,都不敢说自己懂爱。
爱情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不同的,真要讲起来,她能说个几天,但现在成空问了,她又该如何回答呢?
不,她很快想明白了。既然她是谢禾苗,她可以不正面回答。
她拿起谢禾苗的架势,扮出一副不服输的模样反问成空:“你觉得我不懂,那穆水茵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