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霜落刚到就碰上穆家人在追大小姐。
苗稚拍了拍霜落的肩:“幸好你来了。”
周围安静下来,霜落指着她们所在小巷的另一侧,跟苗稚说:“小姐,这边有路,我带你出去?”
苗稚的眼睛还盯着她们进来的方向:“再等等看,把他们耗走,我去把成老师接出来。”
霜落几乎是跪在地上的,双手搭在苗稚的膝上,眼中写着无措:“你真的要和成老师私奔?”
苗稚转了转眼睛,她好像确实没跟霜落说起过:“噢,我忘了告诉你了。”每次她和成空说话的时候都有刻意避开其他人。她也不是不信任霜落,只是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就算告诉霜落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容易慌张露馅。
霜落看她没在房间能快速想到她的所在,这小丫头脑子还挺灵活,苗稚觉着自己是小瞧她了。
苗稚把手里的包袱交给霜落,让她抱着那些东西先藏着,她过去看看成空住的仓库有没有暴露。
霜落拦不住小姐,只能看着她走出去,紧紧抱住了小姐交给她的行囊。
为了防止附近还有穆家人,苗稚没敢直接往小仓库去,而是又溜了一圈。
好消息是,她溜这一圈确实有用,溜出了蹲守她的穆水茵;坏消息是她没跑过追赶而来的穆家人,被迫跟着穆水茵到了杨深家里。
杨深一个单身汉独居,房子是租的,不说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差别,屋子里就一张单人木板床和一套老旧桌椅,平时他在上面写写文章。
屋子里一下子进来两位女士,就一把椅子,杨深发扬风格没坐,就站着。穆水茵是先进来的,她占了那把椅子。
苗稚看穆水茵都坐下了,她可不站着,搞得像被老师教训的学生似的。打量了一圈,苗稚拍了拍床铺,没什么介怀地坐下了。
杨深看她有要坐在床上的趋势想要制止,但动作没有苗稚快,要去拿垫子的手又缩了回去。
小小的一间房里,苗稚和穆水茵对面而坐,旁边站着杨深和两个穆家的人。穆水茵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等着,不然这狭小的房间里空气都好像稀薄到不够几个人喘气的。
苗稚穿着一身男装的长衫,鞋子也是男款,还戴了帽子,要是不说话,路上遇到不仔细瞧真看不出来是位女子。
她这样穿是为了跑路,当然是怎么不显眼怎么方便怎么穿的,现在却成了穆水茵打击她的地方:“妹妹,你这是……为了掩人耳目吧?”
苗稚抱着胳膊不搭理她,穆水茵斜眼瞄了杨深一眼,嗤嗤笑了起来:“你是要与杨老师偷偷约会吗?原来你就是喜欢老师这个身份,旁的都不挑?”
苗稚顶烦穆水茵那阴阳怪气的语调,梗着脖子硬气道:“我来找杨老师请教问题。”
穆水茵像是听到了笑话,但很好脾气地没有嘲笑对方,明明没有外人,却偏偏还要展现自己的脾气很好:“什么问题这么着急?连明天天亮都等不到了?说来我听听,没准我就能为你解答呢。”
苗稚哪里有什么问题,想着反正都到这个份上了,编个没有的问题出来不如就问点她想知道的:“你都给我下了什么药?”
“这个问题,你正应该问我啊。”穆水茵拉个了长音,身体微微向前探了几寸,极具侵略性地盯着苗稚,笑得阴鸷,“我不告诉你。”
“有病。”,苗稚被她那仿佛散发着阴气的笑容冷得打颤,不欲与她继续纠缠,打算暂时先放弃出逃计划,站起来往门口走,“我要回家了,你想留在这里请便。”
穆水茵没有不让她走,门外守着的两个人也得了穆水茵的命令,放她离开了。
苗稚自然是不甘心就这么铩羽而归的,今夜不能逃走,明天穆水茵指不定又会想出什么阴损的招数折磨她。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能和成空一起走上,分不出多余的精力给穆水茵制造麻烦,简直就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揍,又憋气又没办法。
可她现在既不敢去找成空,怕暴露他藏身的位置,又不敢去找霜落,她还想待会儿要是有机会从霜落在的小巷离开呢,不想暴露那条小路。
苗稚走出了一小段路,眼看着就到了宽敞的路上,突然听到一声很大的动静,不知道是枪响还是什么。她还没在现实里听到过枪声,不能确定。
为确保自身安全,她就近找了个有遮挡的墙壁藏身,躲在后面看到一排七八个警察从不远处往她这边跑过来,每个人腰间都别着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