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袁瑜安的国家正是被襄王带兵攻打下来的,也是他将袁瑜安带回来调教好了进献给皇帝的。
这两年“叔侄情深”,多多少少可能还有些淑妃在其中起的作用。
其实苗稚没太理解为什么袁瑜安愿意在这代国当个妃子。代国可是害得她国破家亡,就算皇帝再怎么宠爱她,也不可能敌过如此深仇大恨。
韩枝若也曾趁着没人的时候问过袁瑜安,袁瑜安当时跟她解释时说,人好歹还活着,是襄王给了她一条生路,皇帝待她极好,她在代国的日子比从前当公主时还自由快活,至少不用每天害怕自己会被安排和亲,给某个又老又丑的国君当继后或是妃嫔。
韩枝若被说服了,但苗稚没有。或许韩枝若也没有真的信了这番说辞,但她愿意相信袁瑜安是满足于现在的生活的。
演奏节目结束了,上来一群舞姬,个个身段妖娆容貌绝佳,襄王先前还在喝酒,看跳舞的时候不知是喝多了还是被美人迷住了,手里拿着酒杯,杯中酒却撒在了地上。
襄王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杯子里的酒都洒了,有点生气,使唤旁边的小太监来给他续上。小太监动作慢了,他借着酒意撒疯,大手一扫酒杯就落了地。
舞姬们还在跳舞,但坐在襄王附近的几个人已经注意到了他这边的动静,纷纷看了过来,苗稚也跟着转向了这边。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得身后皇帝坐的高位发出了几声惊呼,接着现场一片骚乱,一大群穿着侍卫铠甲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分成了两拨,一拨将皇帝几人团团围在里面,另一拨则将厅内的舞姬驱赶到了一起。
苗稚以为发生病变了,却见那些侍卫没有多余的动作,都在警惕在场的其他人,应该还是效忠于皇帝的。
那就是刚才在她观察襄王的时候皇帝遇到了刺客。看侍卫们对舞姬不客气的动作,刚才出手的自然就是她们其中的一员了。
都怪她对襄王的好奇心太重了,这么关键的情节没看到,太遗憾了,而且她还很在意这对主线剧情有什么影响,最主要的是,会不会影响男二。
苗稚想着她没看到,或许袁瑜安看到了呢?她悄悄往袁瑜安的方向探了探身,轻声问:“姐姐,你看到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袁瑜安在盯着自己眼前的菜肴发愣,苗稚说的话她完全没有听见,苗稚只得又稍微放大了一点音量重复了一遍。这次袁瑜安有反应了,但显然还是没能听清楚她的话:“嗯?什么?”
苗稚猜她大概是害怕了,眼前的场景或许和当年她的国家覆灭那一天有什么相似的地方。想到这里她不禁一阵唏嘘,轻声安慰:“姐姐是被刚才的事吓到了吗?”
袁瑜安肉眼可见紧张起来,两手交错搓着手指,和苗稚一样往皇帝那边望,回答的话心不在焉:“嗯,是。”
可惜那边被围得很严实,她们都没有透视眼,谁都看不见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们俩的位份在这宴席上又不够高,没有资格凑到近前去,只能听着圆圈里面的话语。
有人在大喊:“快,快宣太医!”
“已经去叫了!”
“今日除夕,只有值守的太医,张太医怕是不在啊!”
张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长,医术最为精湛,苗稚记得韩枝若曾和他探讨过一些医理药理。
“先把值守的太医叫来!再去张太医家叫门!”
还有人喊:“先把皇帝扶回寝宫!”
“那田公公怎么办?”
“一起一起吧,再来个人!”
苗稚竖着耳朵听那边的混乱,身边不知何时走近一个有些眼熟的小太监,面色有些慌张地向她行礼:“韩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这等殊荣是在场所有的王爷妃嫔都没有的,苗稚立马就站起来准备跟着去。还没迈开脚步,她又放心不下袁瑜安,走过去叮嘱了她两句:“姐姐莫怕,等我回来给你熬一碗压惊的汤药,保你晚上不会做噩梦的。”
“嗯,谢谢妹妹。”袁瑜安的状态似乎恢复了一些,没有那么恐慌了,手上的小动作也停了,反过来嘱咐苗稚,“你也小心。”
“放心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