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对面的克里兹,惊讶地睁大眼。
这还没一只脚大的竹竿能踩?!
还说你们赤色人不会修仙!
黑发青年单脚点在竹尖上,双手插兜,轻松写意,竹竿也没有半点弯曲的意思——就好像踩在上边的不是人而是一片羽毛。
见赛提斯半天挣扎不上来,他冷笑两声,身影一闪,直接向雌虫飞来。第六感在疯狂发出警报,赛提斯手一松,快速扑向一旁。
轰的一声,方才供他滞留的竹竿被一脚踢断。克里兹似乎发现这一脚空了,他借反弹的力往半空一跃,扭腰,抬腿,脚腕勾住那半截折断的竹竿,猛地一抽,竹竿快速改变方向,如同被掷出的长枪向赛提斯刺来。
赛提斯不会玩竹竿,但他会撑杆跳,眼见不妙,迅速借力跳开——这一次,他学着克里兹的模样,脚踩在了竹竿上,晃了几下,最终稳住了身形。
噗的一声,那半截竹竿刺空,扑入水中。
“可以啊,朋友。”克里兹眯起眼,“还学挺快,之前玩过?”
赛提斯没回答他。
既然能站稳,那就该反攻了。
从战场打到雄虫住宅区,从雄虫住宅区打到丹尼亚,再打到赤色帝国。从机甲打到精神力,再从精神力打到近身……他要是再看不出克里兹是个高攻高敏不使用精神力防御就几乎为0的脆皮,他这上将就卸任给德安列算了。
好像还真不行,德安列已经没了。
太好了,克里兹还勉强像个雄虫。
不然他都不知道这仗到底该怎么打!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短短几息间交手数百个回合,快的连残影都很难捕捉,只有飞溅的竹屑能证明交手程度之激烈。解说哑口无言,教授瞠目结舌,学生阿巴阿巴——他们就知道臭小子/老师留了一手!
教练!这个,我能学会吗?
“看到了吗,朋友。”
在被克里兹甩出去前一刻,这道声音闯入他的脑海:“看台上,那几个‘老鼠’。”
他将目光从克里兹身上移到看台。
绝佳的视力让他清晰捕捉到了所谓的异常。
这无疑是一场表演赛。在科技发达的赤色帝国,这场比赛会被全方位自动录入伏羲,不需要再额外让谁带着摄影机来拍。不排除有学生想自己留作纪念,但——
他重新落在竹竿上。
在如此快速且激烈的对战中,所有人都看的发愣,究竟还会剩下谁满头大汗的想要拿着摄影器材捕捉视野?
“你打算怎么做?”
赛提斯问他。
“等伏羲。”在克里兹的视野中,除了真实视野的赛提斯,还有一块虚拟屏幕,上面已经走了四分之三的进度条正在不断推进。
等伏羲解析完这些数据信号究竟传向谁,最终通过哪条线传出帝国,路上又有多少人接收了此信号。
“大鱼啊,这是真大鱼啊!”看着地图上不断出现的红点,监测员激动地站起来,为自己即将升官振臂高呼,“这数量,这聚集度……等等,信安署?”
敢祸害帝国,祸害他的学生,不把银蓝联邦这条线连根拔起再顺着网线给那群老不死的两个巴掌,他克里兹.梅的名字倒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