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假,爷爷常常复盘那些年,他说他当时入了队伍的时候还小,后来立功,开分析会能旁听了,那场旷大的全民狂欢这下就是塌陷---
“你铺你的基础,我夺我的地盘,我们都在各自领域尽最大的力,之后互相成就,不好吗,这并不冲突。”
柴溪再叹一口气,可是再没有之前失望,再说什么就说尽人事听天命的心态了。
“你说的都对,要是觉得我说的没有道理,就当一阵风吹过就是了。”
轻飘飘一句话,石昭本等着她反驳呢,总等有来有回的几道争论,谁知道她---石昭憋屈的怒气又上来了,他来大周前是二十多岁,又活了几年反而越活越沉不住气了。他得说点儿什么才能扳过一局,说什么呢?他手被绑着不能伸出来,胳膊向后走路也不稳,该怎么样才有些气势呢?一时间,他更气了。
柴溪才不管他说不出话,自顾往下说:
“你不是燕辽人,我也不是大周人,没有什么对立的立场,既是你想建立功业,我也不好阻拦,你---走吧!”
“阿?就这?”
柴溪有些懒得再应付他了,赶紧走吧,再我看他一眼,可能也会忍不住报了杭州之仇。
“难不成你还想带上山上的这些武器财货不成,要是这么得寸进尺还能允了你,我柴溪也过于窝囊些了吧。”
看她的话里不像有假,石昭缓缓的站直了,这山坡可并不平整,他现在被绑缚着也保持不了平衡,一不小心站不稳滚下去就是个死,这一丝生机在手里攥着可不能大意。
见石昭小心翼翼想要站稳的样子让柴溪又想笑了。
“石昭,我真羡慕你,羡慕你自私,刚愎自用,羡慕你收取别人的东西觉得理所当然并不感谢,羡慕你听不进任何不带恶意的劝,哎,别说大周,就算之前,你这样的人,也稀奇少见呢!”
她声音极小,石昭没有怎么听清,他侧着身子,脚已经踩在了实地上,就有一半的踏实,刚才的怒气被这份踏实赶跑了。
“柴溪你穿这一身衣服真的很好看,尤其是这皮甲穿在女装的外面,很飒爽。或者你适合跟我走,燕廖不像大周,根本就没有这样那样的限制,各种路引酒引盐引茶引不存在,更没有商人低贱的说法,管理粗犷不成熟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就是自由,或者我们两个人---不该分道扬镳。”
柴溪很认真的听他说话,他边说柴溪边点头,这话没假,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如此,其实哪怕是到了后世的史书当中,虽然宋以后的100多年不怎么被提及,其实那些管理就是大撒把的模式,要是不是石昭将来掌权的话,她还真想试试呢。
不是真真切切的见过石昭是怎么瞎指挥手底下的人,柴溪真的能被他这些话劝着一起走的,那骨子里带的官僚气,着实让人讨厌,她记得清清楚楚用生铁打造箭头的三个师傅,已经干了三四十年的打铁活计,再一次做箭头技术上,是用木头箭羽包裹着箭头,还是箭头做成空心儿的把木柄插进去两个方案之间犹豫着,工匠师傅最后决定就按以往的箭羽制式,防止箭头脱落,鹿觉觉得不好看,坚持木柄在外包裹剪头,石昭这个决策者根本就不听解释,只论亲疏远近权力大小,否定了师傅按照鹿觉的主意,做了上百只木头包裹箭头的箭羽,好看是真的好看了,可是那样的箭拿出去打兔子都10次有9次箭柄分离,仅凭那一次,柴溪又搬下了山,住到了且庭居,并且很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