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的一位堂妹更是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她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睛亮得惊人，“我昨日去‘玲珑阁’看首饰，亲眼瞧见一位尚书府的千金，为了买一面巴掌大的琉璃镜，跟掌柜的磨了足足半个时辰的嘴皮子！那掌柜的还说，这是外海舶来手艺，整个京城统共就进了十面，早就被各大府的贵女们预定空了，连摆在铺子里的样品都有人出双倍价钱要买！”

她看着柴溪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尊活财神，语气里满是羡慕和懊悔：“溪姐姐，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好东西？我听说，如今京中贵女们私下里都在传，谁能得一面南海的琉璃镜，谁就是今年最体面的贵女！我连做梦都想有一面，好让我姨娘看看，我也不是只会绣花的废物！”

柴溪把做镜子和其他玻璃制品手艺分成了许多更加精细的门类，隐藏在大周各地的许多合作的商家手里，第一是这样能控制量不至于过多，第二就是隐藏它的来处，统一对外说是来自南海的舶来品，不至于让石溪阁木秀于林，引得别人觊觎，没有想到，这些作坊和代卖的商家，一个比一个有手段，竟然在京城贵女当中，把东西炒作成要排队的稀罕物，也好，反正她拿到不少的分成儿，你看箱子里的那些东西，似乎真的不该像搬大白菜一样，拿到这里给程家人当礼物。

几个堂姐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你一言我一语，把柴溪送的这两样东西捧到了天上。

嫡女程若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听着堂妹们口中那些“排队三天”、“八十两银子”、“尚书府千金”、“双倍价钱”的字眼，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她刚才还在嫌弃的东西，竟然是堂妹们做梦都想得到、却连边儿都摸不着的稀世珍宝？

她引以为傲的“京城底蕴”，在柴溪随手送出的礼物面前，竟然连个屁都不是？

柴溪看着四娘那张精彩纷呈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大姐别生气，六妹下次一定挑更好的。”

这一句“下次”，像是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扎进了嫡女的心窝子里。

她只能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六娘呀，不是三婶母说你，这京中的规矩，你确实该找个人好好教一教了，我看这些礼物，你的堂兄弟堂姐妹都是一样的，难道---黎庶有别都不懂？”

柴溪是两眼一抹黑的直接进府的，这位三婶娘把嫡和庶分得有多清楚，她怎么能不知道呢？可是说话的人却忘了一点儿，此时此刻听中辈分最高的是那位老姨娘呀，在她面前说什么嫡庶---未免是在聋子面前骂别人哑巴。

其实，三太太宋氏说出来就后悔了，可是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在看外圈的老姨娘，果然脸色已经阴沉的像是要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