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反其道而行之吧。
景绮先是回头,敬业地问了唐栗知一句:“背景还ok吗?”得到确认之后,又稍稍歪头,靠向姚佳乐,摆出一副熟稔姿态。
唐栗知拍了两张,总觉得气氛生硬,忍不住皱起了眉毛。正凑在唐栗知身旁学习取景的何天畔百无禁忌,对着镜头里的画面直接说道:“绮总,怎么感觉你皮笑肉不笑的。”
“不好意思啊,刚打过肉毒。拍两张留个纪念就好啦。”景绮顺势退出了拍摄画面,又将樊李李推了进去,“你们两个多拍点,万一到时候你们的CP爆了,这些营业花絮还能再卖钱呢。”
说完,景绮点亮手机画面,一边走路、一边对着手机收音的地方回复消息,看似忙碌地走远了。
何天畔以为她是真忙,望着她的背景哀叹道:“估计又有人在给我们绮总下绊子。”
一句话,惹人遐想无限。在场的人都清楚,万象影视给到《潮湿童话》的宣发条件并不好,《春花与玉》的选角又变成了少爷小姐的团建。更有小道消息传,王氏集团将派遣新人接替景绮的副总位置,比如王铭乔的新欢。
谣言掷地有声。张量甚至毫不避讳地在自己的团队面前开炮:“黑花工作室索性改名叫昙花工作室吧。”
“很忙吗。”
景绮一回头,发现身后又站着姚佳乐。尽管他肩膀内扣、微微驼背,还是比景绮高出了快二十厘米。杵在那里,遮掉景绮头顶的一大片灯光。
“还好。”景绮被埋在了阴影里,姚佳乐看不清她脸上此刻的表情。也许她就是没有表情的,就像她的心,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或许——”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姚佳乐想要这么问,但他知道自己不配这么问,于是改口道,“时装周的事情我还是想跟你再沟通一下。毕竟时装周之前,估计我也见不到你吧。”
“怎么会。我办公室地址你是知道的呀。”景绮柔柔地应了一句。
姚佳乐发现,自从她去了一趟香港,回来之后似乎对他一直都是这么漫不经心的口吻,就像戴了一层雾白色的面纱,让人看不清真心抑或假笑。
大约是离婚的伤口太深。
“这次时装周的行程,有个牌子的国内最大代理就是王氏集团的子公司吧。”
“So?”
“如果你有难处,我可以不去。”
景绮在晦暗的夜色中笑了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有难处。还是你听人道听途说,深以为然。”
景绮彻底转过了身体,和姚佳乐面对面地站着。她发现他的距离感真是危险的存在,此刻,他们之中无论是谁,只要往前大跨一步,简直就能扑到对方怀里。
糟糕,景绮皱了皱眉。姚佳乐衣服上的香气正在向她蔓延,像一株吃了兴奋剂的爬山虎,瞬间爬上了她的鞋面、她的衣角,爬进她的鼻尖。
没有酒肉汗臭的味道,没有脂粉香精的味道。只有淡淡的香气,像春日里的奶油蛋糕,又像盛夏天的蓝色风铃,还像银杏树下埋藏着的树脂琥珀,它们一层一层地往景绮的身上爬,犹如四季翻滚,最后牵出一缕荷尔蒙浓重的麝香,让人难免心思茫茫、昏昏欲睡。
如果他不是艺人就好了。
“姚、佳、乐。”景绮犹如念咒语一般念出他的名字,“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以你目前的艺人影响力,有这样的大型活动就要不遗余力地去干。而不是轻易说不去。”
突然其来的教训让姚佳乐变成树桩,堵在原地,一声不吭。
“我猜你是觉得我在王铭乔那里受尽了委屈,所以要帮我。”景绮不介意把他们之间的楚河汉界画得更清晰一些,“那你能帮我去揍他一顿吗?或者你买下他们公司,让我做老板。退一万步讲,就算你做得到,你又为什么这样做。我是你老板,我和我前夫之间的私人恩怨,和你没有关系的。你尽管抓住机会去闪耀米兰,等你在外媒面前刷了脸、有了商业影响力,兴许以后我真的混不下去了,你还能赏我一口饭吃。”
姚佳乐很想回一句,他期待那一天,这样他就不用身处下位、战战兢兢。
“知道了,是我想太多。” 姚佳乐乖乖地垂下了头,犹如扶老奶奶过马路却被老奶奶骂了一顿的小学生。真是单纯得我见犹怜。
“弟弟,别太善良,别把自己的路走窄了。”景绮拍了拍他的肩膀,替这段对话画上了句号,“哦对了,以后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也不要看其它工作人员。我们不是你粉丝。不需要你媚粉。毕竟作为艺人,最不应该的就是和圈里人纠缠。”
她想她说得很明白,他也该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