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侯蒙蒙说起了何天畔的事情。侯蒙蒙认为何天畔的追求给她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困扰:“再这样下去,我都想要去租个男生伪装男朋友了。”
“毕竟是需要对接工作的同事,我没有办法像拒绝其他人把他彻底拉黑、删除。”
“可是工作的事还没讲明白,他又会说那些无聊的话,还要跟我赌气、耍无赖。”
“绮总,何天畔和我说过你们的关系。你能不能帮帮我,让他别再这样。”
景绮被说得哑口无言。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不亚于某次因为Kingsley狗屎一般的测试成绩被Kingsley的老师叫去办公室一顿训。
再大的威风,都被灭得一干二净。
看着侯蒙蒙此刻受害者一般的无辜脸庞,景绮给了她一个明确的交代:“我会私下跟他谈一谈。后续如果他还是打扰你,请你直接拉黑他、并立刻告知我,我会调整工作安排,避免你们对接。实在不好意思。”
回横店的路上,景绮被这包火拱在心头,面色不佳。又是把空调降到20度,又是把音乐调成DJ版。
好在唐栗知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下属,你不讲,她也不问,乖乖地坐在后排处理工作。
景绮对她的这份敬业精神,心生羡慕。毕竟她坐在车上,哪怕是多看几分钟手机,都会恶心想吐。
“小唐,你在车上看电脑都不会晕的吗?”
唐栗知微微一愣,坦白道:“我……在看AI短剧。工作都干得差不多了!”
“看上瘾了?”
唐栗知点点头:“虽然都差不多,不是真千金就是假千金,不是听到心声就是自带系统,但一点开就停不下来了。哪怕你都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会怎么发展。”
前方刚好红灯,景绮回头,忽然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们做个主题剧如何。以‘千金’为题,讲十个故事,一个故事两三集,每个故事独立编剧、导演。最好——”
“最好可以让这些千金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聚在一起!都斗起来!”唐栗知兴奋地接话。
景绮挑眉,这人在创作方面果然有一些激情与天赋。
“绮总!”唐栗知惊呼。
今天的她似乎有些兴奋过头了,刚想叫她稳重一点,就听见她越发着急忙慌的声音:“乐乐中毒了!直接在剧组昏过去了!”
因为唐栗知几乎就是凑在景绮座位后面说的,景绮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实在想不到,赖安和邓玉然居然真的这么无法无天!
还有何天畔,不是已经和他三令五申,不能让任何人碰姚佳乐的水杯和餐盒吗!怎么还是出了问题!
“去医院了吗?严不严重?报警了吗?”景绮一下子砸给唐栗知一堆回答不上的问题。
过了几分钟,唐栗知才问到答案:“已经在医院了,说是荨麻疹。”
“好,那应该没事。”
“但我们……有事。”唐栗知看了看四周陌生的风景,提醒道,“绮总,你是不是开错路了!”
明明告诉自己,荨麻疹而已,死不了;明明收到了姚佳乐发来的消息“我没事,不用担心”,可景绮的车还是绕道去了医院。
还没找到病房,景绮就在走廊上遇上了她亲爱的表弟——何天畔。先是害她被侯蒙蒙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又把姚佳乐送进了医院。
真能添乱!
“请问你这个助理怎么当的!有没有尽职尽心,是不是又在旁边偷懒,给女孩子发信息!”几句话,就给何天畔定了死罪。
何天畔也是脸皮厚,随景绮如何揣测。只是,他瞄了瞄景绮身后的唐栗知,冲景绮挤了个眼色,仿佛在说:“有人在呢,能不能给我留点颜面。”
再者说了,“今天这种情况,完全是防不胜防的。我怎么知道他一下戏,就喝了一口邓玉然送来的水,没说几句话就忽然按着胸口说不舒服了。”
“你是不是没给姚佳乐准备水杯?他为什么要喝邓玉然的水?”
欸,他姐今天有点无理取闹了吧。“我一个月薪几千的小助理,我还能拦着他们艺人送水、喝水啊。早知道会被冤枉,还不如我把那杯水喝了,喜提病假!爽歪歪!”
景绮气不打一处来,索性提起手上的Neverfull,给何天畔的手臂来了两下。
病床上的姚佳乐刚从急性荨麻疹里缓过来,他脸上血色不多,瞳孔也不那么清亮了,全身松松软软的,连手机玩久了都觉得眼睛疼。只能呆呆地看着顶上的输液瓶打发时间。
刚才他问过护士,输液需要多久。
护士说起码四五个小时,还得看效果,要是症状没有减轻,就得继续输液。
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呢。
走廊上渐渐有脚步声响起,还有一些细碎的因为包包里放了无数东西而导致的晃荡声。
一定是景绮来了!
好奇怪,这么脆弱的时刻,他的听觉竟然变得格外敏锐。
然后他便听见了景绮劈头盖脸的责备和何天畔浑水摸鱼的辩驳。
印象中,景绮很少这样发火。
好开心,这次是为了自己。
于是乎,景绮一推开病房,就看见了一张无敌灿烂的笑脸。
这是中毒了?还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