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营外李傕求见!”守卫的士兵前来帐外禀报。
孙坚、程普和黄盖相互交换了下眼神,彼此眼中满是怀疑,孙坚慢慢悠悠起身招呼着:“那走呗,出去会会他们。”
“孙将军,哎呀,孙将军,久仰久仰。”李傕满面笑容地说着场面话,躬身朝着孙坚行礼。按礼数孙坚也应该回些场面话,但他直来直去惯了,实在说不出口,只是冷冷回道:“你来有什么事?”
“我呀,自然是与孙将军报喜的!”李傕说话的语气好像是与孙坚相识多年的好友,面带喜色踱步到孙坚跟前,甚至想要与孙坚勾肩搭背。
孙坚皱眉嫌恶地挥开了他的手,“有事说事,别拐弯抹角的!”
“你……”李傕差点压不住被冷嘲热讽的火气,但毕竟是奉命前来,他还是心平气和地回他,“丞相所敬者唯将军耳,我乃奉丞相之命,前来与你说亲的。”李傕转身示意,身后的士兵就抬来几箱金银珠宝摆在帐中。
孙坚瞥了几眼,冷哼着:“说亲?”眼睛轱辘一转,走到高处主座坐下,颇具威严。
“丞相有意将一女配与令郎,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丞相亲口说的,只要我们两家结为姻亲之好,你们孙家就等着飞黄腾达吧!”见孙坚不为所动,李傕继续加码,“有丞相在,你们要什么就有什么。名号、侯爵、金银财宝,都随你挑……”
孙坚一身正气,狠狠举起一手义正辞严地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住口!”猛地站起身来,“董卓大逆不道,荡覆王室。我恨不能夷其九族,以谢天下!安肯与逆贼结亲?!”
李傕脸色红了又白,怒指孙坚:“你!孙坚,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只是我来,下次可就是西凉军了!”
“滚!”孙坚大跨步从台阶上跃下,将箱子上摆放的布帛银两一并挥落地上,“你给我滚!回去告诉老贼,速速献关!”说罢甩着披风扭头跨上台阶。
“哎!”李傕还想说些什么,旁立的众将士纷纷拔出刀来指着他,“滚!”
孙坚回身圆目怒睁,“早早献关,饶尔性命;倘若迟误,粉身碎骨!”
见事不妙,李傕只得仓皇而逃。
……
“一会儿等他们来了,我们就这么说……”黄柄凑到程咨耳边叽叽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程咨听后摇摇头,“嗯~~能行吗?我可不干,你小心挨揍。”
“你怎么这么胆小?”黄柄摇头晃脑地挖苦他。
“小心驶得万年船。”程咨不准备与他同流合污,他只需要在一旁看戏就行了。
孙策和周瑜被派往十几公里外的地方运送袁术补发的粮草,傍晚时分车队才回来,驻守的士兵正将一车车的粮草运往粮仓储存起来。孙策和周瑜卸下铠甲,洗净脸上的汗渍,终于得空大快朵颐。
“伯符兄!公瑾兄!”黄柄冒冒失失地闯进来,见他们正在用膳便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程咨闲庭信步紧随其后,也找了个位置坐下,偷笑着静待好戏上演。
“你们吃饭了吗?”孙策嚼着饭,两腮鼓起,含含糊糊地问道。
“吃了的吃了的。”黄柄应付着回答,随即故作神秘地靠近他们,佯装可惜,“哎呀,你们不知道你们不在的这半天错过了什么。”
孙策和周瑜先后瞄了他一眼,并不在意,继续闷头吃饭。因为黄柄一向很夸张,一点小事都能说成天大的事,所以久而久之他再说有大事发生大家也都当他又在故弄玄虚了。
没得到满意的响应黄柄略显失望,不过他再接再厉:“你们不知道吧,今天可有人来军营提亲了!”两人终于有些好奇,不知心里在想什么,嘴角微扬,眼神暧昧不明,“是嘛,军营中都是将士们的家眷,不曾听说还有未婚的女子啊?”一说“提亲”他们想当然地认为是男子来女子家提亲。
程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两人朝他看来又立即掩口止住笑声,装成一本正经的模样。
“军营中可有大把大把的未婚男子啊!”黄柄恨铁不成钢地提醒他们。
“难不成是女子来招上门女婿?”孙策半信半疑,虽说这种事也不是没有,但来军营提亲他倒是头一次听说。
“差不多吧。人家可是搬了好几箱的金银珠宝,还有丝绸布帛。”
“倒是大户人家。”孙策感叹,一旁的程咨又忍不住笑了几声。周瑜催促道:“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谁家啊?我们认识吗?找谁提亲啊?”
周瑜发话后程咨骤然想起周瑜家与那董卓可有世仇,于是悄悄碰下黄柄,朝他使着眼色,迅速往周瑜方法瞟了眼又迅速收回目光,黄柄这才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