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前两天,宋若梅随商队回到富春。宋临峰听到屋外的动静,对身边的孙权说:“听声音估计是若梅回来了……”话没说完,孙权就冲出去了。
商队的伙计在帮宋若梅卸行李,听到脚步声宋若梅示意伙计停下动作,两人相互使着眼色贴着墙壁躲着。宋若梅以为是父亲或师兄来迎接她,等到门一开,人一出来,宋若梅就张牙舞爪地跳出来:“哇!”
“啊!!!”孙权吓得原地起跳,腿一软险些栽到地上。使坏的两人顿时眼睛瞪得圆溜溜,赶忙心虚地忍着笑,上前一左一右搀起孙权,徐茂行在院里回头看着师父,手指着他们大笑:“师父,你看!我就知道她又来这一招。”
宋临峰也笑了,点点他,“就你聪明。你知道怎么不提醒仲谋?”
“这样才好玩呢!”
宋临峰笑骂:“你俩都不是什么好鸟。”
“仲谋,怎么是你啊!”宋若梅迟来地惊喜,一手搂住孙权,“你今年回来得好早啊!”她另一只手还拎着包袱。徐茂行也出来接她,将地上的包裹抱进院子又接过她手里的那个。宋若梅和孙权笑闹着跑了进去。
宋临峰和伙计寒暄着:“一路上辛苦了,小女可给你们添麻烦了。”“没有的事,您真客气。”宋临峰端出刚烙好的肉饼招待他,伙计摆着手连连推辞:“您快回吧,我真不饿……”两人推搡半天,伙计拗不过宋临峰只得取出一个来,宋临峰让他多拿些,“够了够了,我回去还有大餐吃呢!”将肉饼衔在口中利落地上马,“您回吧,我出发了。”
宋若梅身上披着厚重的鹿皮,一乱动只斜斜地盖着半边身子,头上戴着毛绒绒的帽子,一身侠客装扮。孙权伸手摸着帽子上柔软的毛毛,“好软和啊。”
孙权正感叹,宋若梅就摘下来戴在他头上,将帽子两边的绳子从孙权耳后绕下来系在颌下,“怎么样?暖和吗?”孙权新奇地摆弄着:“暖和。”
“喜欢就送你了。”宋若梅从不说客套话,因此孙权不必问“真的吗”一类的废话,他只需要拒绝或感谢就好。“若梅姐,你可真好……”说着孙权就抱住宋若梅一条胳膊,脸颊可劲儿往她身上蹭,像是狗熊蹭树,仿佛他不这样做宋若梅就无法感受到他的热情似的。
“你起来——”宋若梅拉着长腔,推着孙权的一边脸,试图夺回自己的手臂。宋临峰直笑:“可好好亲近吧,仲谋好不容易把你给盼来了。早上来,晚上再走,生怕你回来见不着他。”
“是吗?”宋若梅半信半疑的,依旧在与孙权制衡。孙权死抱着她,“就是的,我可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宋若梅放弃挣扎,“呃……没想。我觉得你是来蹭饭吃的。”
“什么呀!”孙权正要理论,转念一想,“那你也去我家蹭吃蹭喝……哦对,忘记说了,我们又搬回来住了。”
“不走了?”
“嗯嗯!你高兴吗?”
宋若梅兴奋地揽住他,“当然高兴啦!”
“就是我家搬地方了,离你家远了,来往有些不方便。你要是去我家玩,就直接住下吧,隔日再走,我把房间让给你住。”
宋若梅愣住,哭笑不得:“我干嘛住你房间?你家那么大,难道还缺一个客房?”
孙权这才觉出不妥,揉揉鼻子,他只是想着之前宋若梅会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他住,“我是说你要是想的话。”宋若梅果断地:“我不想。”
孙权耸耸肩膀:“那好吧。”
宋若梅拿来包裹打开,都是她从南边带回的东西,小的有装饰,大的有熏肉。她往孙权脖子上挂上一条黑绳,中间坠着雕有细小纹路圆环,两旁刻着“平安”字样,她解释说这是平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