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千赶万赶,周瑜竟然忙了一个多月才将家族事务安排妥当。周尚已经向袁术示好,袁术欣然接受,并在军中给周尚安排了个虚职,许诺不久将委任他做丹阳太守。见一切尘埃落定,周瑜这才松了口气,连夜赶往孙家。
“公瑾,你回来了!”吴韵听到动静赶来迎接。
“母亲!家里一切都好吗?”周瑜左顾右盼,“伯符兄呢?怎么不见他?”
“伯符……他……”吴韵言辞闪烁。
“母亲,伯符兄出什么事了?”周瑜急得不行,吴韵安抚他,“公瑾,你先别急,是伯符生病了。”“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病的?病得厉害吗?”周瑜顾不上听吴韵讲话,急慌慌地就往孙策住处走。吴韵一边快步追他,一边道明事情原委。
原来,周瑜走后多半个月,孙策去山上打猎散心,回来一直说冷,可是天气晴朗,怎么会冷呢?吴韵见事不妙,当即找来医师为孙策诊治,医师说可能是受了风寒,开了几副药。前几日孙策只是精神倦怠,疲乏无力,后面发了几日高烧,卧床不起。好不容易把体温降下来了,人却一直昏昏沉沉、浑浑噩噩,一直到现在都是断断续续地昏迷和清醒。医师说应当是心病,还是要多开解孙策,心结解开了,病自然就好了。
听了吴韵解释,周瑜倒没那么担心了,静静地坐在孙策跟前,抚摸他的面颊,握着他的手,想着是晚上,还是多休息休息好,就没试图喊醒他。给孙策掖好被子,周瑜起身看了看四周,发现孙策屋里还支了一张小床,孙权就睡在上面,正在疑惑,吴韵小声道:“仲谋担心伯符,每晚都在这里守着,伯符要是有什么事他也能帮帮忙。”
“母亲,天不早了,您也快些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他们两个。”
“不用,公瑾,你这刚回来,你才该休息。”
“哎呀母亲,我这身强力壮的也不累。您都操劳这么些天了,就让我分担一些吧。再说了,您还有三个小孩要照看。小的我照顾不来,这两个大的就让我来照看吧。”
吴韵甚是欣慰,也推脱不过,只得答应:“你这孩子真是……行吧,那我就先回去,明早再来,你也快些休息。”周瑜点头称是,搀着吴韵出了院子。
回来后周瑜轻手轻脚地抱起孙权,用自己的披风裹着他,孙权靠着周瑜,帽子宽大,整个脑袋都埋在里面。走到半路,孙权才慢悠悠醒过来,一只手从披风里伸出来掀开帽子一角,“公瑾兄?公瑾兄!你回来啦!”另一只手立即抱住了周瑜的脖子。
“嗯,刚回来。”周瑜给他重新拢了拢披风。
“公瑾兄,我们要去哪儿啊?”
“把你送回房间休息。”
“可我要陪着兄长。”孙权挣扎起来。
“别动,小心掉下去。”周瑜抱得更紧了些,“仲谋这些天辛苦了,怎么这么懂事啊,嗯?我回来了就让让我好不好?我也想陪着伯符兄。”正说着,就将孙权抱回了房间的床上放下,给他盖好了被子,孙权钻进被子里面一拱一拱的,“好吧。”
“真乖。”周瑜转身要走,一只小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周瑜就转身回到孙权身旁,握住他的小手,轻点他的额头,“不想公瑾兄走啊?”孙权立即往周瑜身边靠,“再陪我一会儿嘛。公瑾兄,我想你了。”
“我这不就回来了。”周瑜支着头侧着躺在他身边,隔着被子轻拍着孙权后背,没一会儿孙权就睡着了。周瑜心中无限怜爱——父亲去世,兄长卧病,他又不在,宋若梅也走了,还有弟弟妹妹要帮忙照看,孙权这段时间也一定很难熬。
安顿好孙权,周瑜悄悄离开关好房门,又返回孙策身边。见孙策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躺在那张小床上闭了会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