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坠?”乔漾想了想,问道:“你有耳洞吗,我怎么没有看到?”
“我当然有。”
听着另一边的动静,盛青疏正在往其他地方走去。
“我很小的时候就打了,不过上了高中之后学校规定不能戴首饰,我就没戴过,老田还特意让我把耳洞遮起来,所以你才看不出来。”
乔漾“哦”了一声。
对面安静了几秒,接着盛青疏就发来了一张照片。
乔漾看到照片后,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看得出来盛青疏拍得很迅速,照片中人物的轮廓都有些模糊,不过却增加了几分老照片的氛围感。
照片中,浴室里暖黄色的灯光打下来,盛青疏只露出了小半张莹润的侧脸还有半个肩膀。她的左耳上戴着一个复古风的浅金色长款圆圈耳环样的耳坠,穿着吊带睡衣,露出了半边光.裸的肩膀,两根细细的吊带挂在瓷白光滑的肩膀上,耳坠上最细的圆环与肩膀之间只隔分毫,当摆动耳坠时,圆环就会和皮肤之间产生细微的摩擦,平白多出几分暧昧来。
为了确认盛青疏有耳洞,乔漾看了好几分钟。看到最后,脸颊都被晚风吹得发烫。
乔漾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回道:“看到了。那耳坠的款式我就自己挑了?”
盛青疏:“当然,期待你的礼物。”
“现在你该回去睡觉了。”
叶晓枝看着面前的叶沅,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知道叶沅在学校里的所作所为后,盛远山和叶晓枝很冷静,没发什么脾气,只用用平和的语气告诉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但这样只会让叶沅更加难堪。
好像她是一个没有被教育好、分不清对错的孩童一般。
叶沅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了一整天,饭也没吃,试图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无声地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但事情并没有像她预想中的那样发展,盛远山和叶晓枝只是象征性地问过几句,之后没再过问。
到了晚上,叶沅心里又伤心又害怕,再加上空腹一天的肚子,导致她眼前有些发晕,身体实在扛不住了,她只能自己下楼找东西吃。
楼下,叶晓枝正在敷面膜,手来回揉搓着脖颈,动作轻柔又缓慢。
见到叶沅下来,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她若有所指地说道:“沅沅,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巴掌一样,狠狠地甩到叶沅脸上,脸颊上的燥意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叶沅难堪地垂下头,说道:“我知道了。”
看到叶沅低头认错的样子,叶晓枝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让阿姨做了一顿简单的饭菜,等叶沅吃完后,就要求她回到房间里。
叶沅不愿。
叶晓枝教育她,“等你调整好脸上的情绪,再出现在你姑父面前。现在,你该回去睡觉了。”
她只好照做。
叶沅的房间在二楼,就当她要打开门进去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不远处二楼最大的那间向阳的房间——也是曾经的主卧,门竟然是半开着的。
叶沅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去。
早在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就听说了那个房间原来的主人。
当时陈管家为她介绍时说道:“这个房间就是老爷原配的房间,姓瞿。两人当年的爱情故事可是广为流传呐,神仙般的眷侣,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唉,只可惜红颜薄命,自从瞿小姐去世后,这个房间就被封存起来了。除了定期来打扫的佣人,其他人没有老爷的允许,不能进入这个房间,否则老爷会很生气。”
叶沅下意识走过去,难道是佣人打扫完房间忘了关门?
她在房间外站定,从门缝中溜出来的光洒在手上。
偷偷看一下应该没关系。
好奇心驱使着她,叶沅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轻轻地拉开了门。
就像是翻开了童话书的第一页,来到了公主的城堡一般。
房间里的装修奢华精致,每一寸都昭示着主人的用心。即使房间已经无人居住,但定期有人打扫,各处的摆设依旧完好如初,乍一看上去,好像还有人在这里生活一般。
房间里各处的摆件精致又漂亮,几乎都是叶沅之前从未见过的。尤其是床边的梳妆台,它完美地符合了叶沅小时候所有的幻想。
仿佛被潘多拉魔盒吸引一样,叶沅已经全然忘记了陈管家的叮嘱,她关上门,情不自禁地朝着梳妆台走近。
叶沅拉开椅子坐下,干净到没有一丝灰尘的镜子映出她欢喜万分的脸。
她不敢伸手触碰,生怕这完美的一切被自己破坏,只是用目光缓慢地、热切地扫过每一处。
只是,看着看着,叶沅的心里忽然升起一抹强烈的嫉妒。
她嫉妒那位瞿小姐,自己本身的家世就很出众,长大后从一个金窝跳到另一个金窝,嫁给了盛远山那样的男人,住在城堡一样的房子里。
她更嫉妒盛青疏,投胎到这样富足的家庭,长得又漂亮,周围的人都捧着她。
而叶沅,为了能吃饱饭、能吃口肉,为了能有新衣服穿,为了组成她自尊心的每一小块,都要精心地算计。
……所以,她嫉妒盛青疏的一切。
心中的情绪翻涌时,叶沅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抽屉,一声突然的响动之后,抽屉开了。
里面一个精致透明的小盒子引起了叶沅的注意,她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镶嵌着粉钻和珍珠的手链。
叶沅只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