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前愚人众副官,或许现在也还是,我不得不承认多托雷那家伙似乎还没放弃给我交愚人众的社保,我要是回去说不定还能再领两个月的出差补贴。
但是,我必须要严格声明,以我「前」愚人众副官的权威身份。
就算是愚人众也不是都穿制服的!
莱欧斯利没从那名被阴差阳错救出来的小女孩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被拐卖的孩童年龄太小,心智不成熟,见到莱欧斯利的时候甚至会害怕地躲到其父亲的身后。
来自梅洛彼得堡公爵的威严可见一斑。
不只能吓退穷凶极恶的凶犯,还能吓跑小孩儿。
莱欧斯利对我的“挖苦”叹了口气,说了句:
“好吧,看来我注定只能和塔德纳先生这种人成为朋友了。”
“……公爵大人也可以多来水上,和那维莱特先生交朋友。”
莱欧斯利只道:“既然是交朋友,当然是多多益善。”
让我莫名其妙想起早上莱欧斯利突然对我说“如果要交朋友就要更坦诚一点”的那句话。
接替莱欧斯利去接触小女孩的人是那维莱特。虽然看起来是威严少语的最高审判官,但对小孩子却很有耐心。
虽然相比于莱欧斯利已经是进步极大,指至少能够和小女孩说上话,但问出来的结果依旧不尽人意。
如上,小女孩的年龄太小,且被绑架期间大部分时间都被蒙住眼睛,根本提供不了任何有效信息。
那维莱特走过来的时候气压有些低:“抱歉,我没有问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莱欧斯利叹了口气:“看来我们注定要一无所获。”
我道:“倒也不是一无所获,我们不是还浪费了时间吗?”
那维莱特:“……”
莱欧斯利哈哈大笑。
浪费了时间的一群人回到了那维莱特的办公室。
对于约定的接头时间、细节,我都一一了解清楚,唯一出现了一点争议的事情是,前往接头的穿着。
要比真正要去接头的愚人众还像愚人众。
对此,莱欧斯利拿出了一套高仿版火之债务处理人的衣服。
“试一试?”
我看着眼前这一套竟然从任何细小的地方都看不出来与真正的债务人制服有什么差别的衣服,十分惊讶。
“公爵大人,您这是去偷愚人众的制衣厂了?”
“能够得到一位前副官先生的这种评价,我就当是夸这件衣服的还原程度高吧。”莱欧斯利从善如流地将衣服塞进我手里:“快试试,我看着大小应该是合适的。”
那维莱特站在一旁,竟然也默许了这种“闹剧”。
最高审判官先生甚至还贴心地提醒道:“换衣服在那边的房间,请自用就好。”
我:“……”
我被莱欧斯利半推着进了换衣间,那句“有没有可能我们愚人众也不是每个人都要穿这种又厚又闷完全不透气且缺乏美型的制服”没能成功说出口。
衣服拿到手里,布料的细节处才能发现手中的这件确实只是“仿制品”。
债务处理人在愚人众只能算是很普通的一类士兵,不过,据说【公子】达达利亚大人在成为执行官之前,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债务处理人。
现在也倒轮到我了。
我利落地换上这套衣服,大小确实如莱欧斯利所言是合适的,房间里没有镜子,我便简单整理了一下,拿着面具出了门。
“我换好了。”
莱欧斯利转身看向我,眼中的神色惊讶地亮了一下。他走过来,绕着我观赏了一圈,拍手称赞。
“不错!这一身穿出去,谁能认出来你其实是假冒的愚人众?”
不……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是真的愚人众……
“那维莱特,你觉得呢?”
我无奈地转了个九十度的角,好让审判官先生也能看到我的换装效果。
那维莱特十分认真地观察了几秒,才点头表达赞成:“确实很像。”
完全一副被莱欧斯利带偏的样子啊!
我已无力吐槽。
但莱欧斯利似乎对自己准备的衣服特别满意。
他怂恿着我:“带上面具和兜帽看看?反正穿都穿了,对吧?”
我:“……”
我叹了口气,一边安慰自己“就当是带孩子了”,一边戴上手中的面具。
债务处理人的面具比较坚硬,戴上后便只剩下眼睛处的两个孔洞,十分憋闷。
视线难免受限和脸上的禁锢感让我不禁发出感叹:这债务处理人的工作也不好干啊。
虽然给多托雷当副官实在算不上什么好差事,但现在想来,至少我还有“不用被硬性要求穿制服”这个好处。
就连执行官开会都要穿批发斗篷!
我这边正胡思乱想着,一旁的莱欧斯利已经开始围着我啧啧称奇了。
“像!太像了!你真的没有什么副业吗?”
“……公爵大人老年痴呆了,我以前的正业不就是当愚人众吗?”
莱欧斯利笑出声来。
这家伙拿我玩得很开心,我没什么兴趣和莱欧斯利玩表演白痴的戏份,于是没好气地把脸上的面具取下来扔到莱欧斯利脸上。
“嚯……朋友一场,塔德纳先生未免对我也过分冷淡。”
我抱着手臂看着莱欧斯利:“如果公爵大人早就听闻过我,应该明白,我已经是愚人众里最友爱真诚的那一个了。”
莱欧斯利抛着手中的面具,一上一下。听到我这句话,眉毛挑了挑。
那维莱特看着我俩:“你们,是在吵架吗?”
带着一点犹疑。
我:“……”
莱欧斯利呵呵一笑:“怎么会?我和塔德纳先生可是好朋友。”
姑且不论这个“好朋友”到底有多少含金量,会见芙宁娜之时,那件关于愚人众正在施压向枫丹要我回去的事情,莱欧斯利也确实替我暂时拖缓了这件事的进度,看在这件事的份儿上,我忽视了莱欧斯利在那维莱特面前总是强调我同他是朋友的行为。
我也确实并非对这件事情毫无想法。
我仍然坚持“离开愚人众的行为是绝对出自我本人意愿”的决定,因此,在到达枫丹不得不将我交还给愚人众的节点之前,我会选择好时机离开枫丹。
不过,在陷入必须要做出这个决定之前的这个时候,我所要担心的当下的事情其实还是正在协助调查的关于投机婆婆的案子。
于是在第二日,我早早便起来,同莱欧斯利一起到沫芒宫后换上了那件债务处理人的衣服。
那维莱特拨给我两个人用作伪装成愚人众的模样,既是为了显得更加合理,也是为了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