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来到东崖县后,苏安姚身体越发虚弱。
直到将东崖县里地陈年旧事处理完后她便像没有执念一样睡去。
如同时光暂缓,她就躺在雕花镂空拔步床,一缕残香盘旋余烟袅袅。若是寻常在府邸便是岁月静好,是褚青岚难得地见着她懒床的模样。
可她呼吸浅慢,面色宁静,叫也不应……怎么看都是不对劲。
褚青岚疑惑地摸向她的脉搏。
她瓷白的肌肤被褚青岚微凉的手轻握着,脉搏缓慢似有若无地跳动着,差不多和平时一样。
他轻唤她的名字。
他鼓起勇气,用力推她。
苏安姚昏昏沉沉抬起眼眸,呢喃道:“青岚。”然后再次转过身睡过去。
褚青岚执着地将她翻回来,使她的脸朝向自己。看着她才能让自己心安些。
他强压下所有的不安:“安姚”
“青岚?”她没有睁开眼,期间她能听得见身边的一举一动,但是梦魇一直在眼前播放着,每一次画面都不一样。
血腥的场景,被冤魂追踪的画面,被触碰到的时候都是触目惊心地疼痛。
她很想说:“我好疼,替我叫太医,但眼皮子好沉重,身体像诱惑搬告诉她。
“什么都不重要了,睡觉吧,睡死过去就好了。”
褚青岚站起身对身边紧张兮兮的两个脑袋道:“殿下已经昏睡了三日,饭不吃,药也不喝!来东崖县之后病情加重……许是颠簸劳累,也与在山寨耗损过多有关系……”
安平也思索:“难道是有人想害殿下……我们姑娘一直都未出现过这样的症状,她从未疲惫至卧床不起。”
褚青岚沉思后道:“不能断定殿下被人陷害,但殿下不能再继续留在东崖县。”
过几日需要回京,如果让俞落言带人回禀陛下也不是未尝不可,但这样一来就会放走嫌犯,继续颠簸还会让殿下身体更加疲惫。青岚微微眯着眼,手不自觉摸了摸鼻子。
抓住嫌疑人固然重要,但安姚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嫌疑犯想将安姚拖死在东崖县,不能让她们如愿。
安姚不在,他要护着她,就如同她护着他一般。
平安在一旁默不作声,手一挥所有暗卫如数出动,将院子守得和个监狱一样。
安平起身:“我去将侍卫们都招来守着。”
褚青岚略有所思:“莫要打草惊蛇记得暗中行动……这两日为殿下看病的太医在哪里?”
“是小刘太医,她是刘太医的学子也是刘太医的近亲,我现在去请来。”安平立马疾步向门外走去。
褚青岚握着她的手,一缕弱阳落在他的侧脸,身体僵硬紧绷,微微发抖,最后他也想明白了,定了定神闭上双眼。
太医走近道:“臣见过殿下,驸马。”
“公主几日昏睡,不吃不喝,你来把脉开了药,现在可知是什么原因了?”褚青岚站起身,面目冷峻抚齐起宽大的衣袖将床边的位置让出来。
小刘太医上前把脉作揖回道:“回驸马爷,是公主受寒所致,加上天生身子虚弱,几日前大量呕血如今的昏睡是身体起了保护机制……”
“殿下的药也吃了几日,可并未好转。”他十分庄重严肃的转动着刚从苏安姚手上剥落下来的翡翠戒圈,上面沾染着她微弱地体温和淡淡地茉莉暖香。
“若是殿下在此次出行出现意外……”他将话止住,看着小太医。
太医连忙跪下:“回驸马爷的话,臣尽心尽力去医治并无隐瞒,若是……若是……有隐瞒,臣回京后立即上禀陛下,告老还乡不再踏入宫门。”
她这么说也让青岚微微松了口气,褚青岚点了点头:“接下来几日劳烦你了。”说罢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褚青岚鲜少这般发脾气吓唬人,暮岁见公子要出门连忙将衣裳为他披上。
“我想我知晓殿下是什么病了。”
暮岁:“!”
安平:“!”
“就如同太医说的,殿下身体亏损,其实是当初西域熏香的后遗症引发吐血。殿下是过于劳累,疲惫,肝脾之火,胃中积热,小刘太医确实是以药方对症下药,化瘀止血,养阴清热,但是太医并不知这来无影去无踪威力甚大的西域香,所以找不出最后的原因。”
安平道:“茗姑娘说过殿下若是病发严重,可以去寻苦叶草配成雪丸,方可弥补这身体。”
“不知这雪丸是否可以治好西域香的后遗症呢?”
安平泪眼汪汪:“主君,不管如何我们都要试试啊……”
褚青岚深吸一口气苦笑道:“但这苦叶草比灵芝难寻,全身上下并无记载如何繁殖之物,常见于悬崖处,只有冬季才可寻见,如若制成雪丸可以用来修复人体,小量多次长期服用便可将身体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