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泱抿了抿唇:“为何?四公主为何要这样做?”
金纯冷笑了声让年泱身边的小一和柚退下后,自己寻了张椅子坐下郑重道:“因为女皇要求四殿下与邻国皇子成亲,为了婚事只能要求四殿下停下调查年氏一案,全心全意去准备婚宴。”
这一消息落入年泱的耳朵里,就像是五雷轰顶。使他久久不得动弹。
邻国皇子……是哪一位,说是成亲那与邻国成亲,那就是两国皇室成员的和亲,自然不得亏待其他国捧在手心里的宝贝那只能是正室的身份来合亲。
他想:“所有人眼里年氏的年泱呢……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他咬着唇,这耻辱不算什么,不算什么的……扎心的痛苦难受得他动弹不得。
年泱扯了扯唇:“四殿下那边还好吗?”
“……”金纯:“不好,四殿下并不好,她一向……”纠结半响继续道:“四殿下一向被皇后骄纵惯了,宁死不从。跪在宫里几日不吃不喝,又哭又闹……”
脸颊上传来湿意,年泱连忙走回自己的寝室慌忙用自己的袖子擦拭脸上的泪水。
吸了吸鼻子背对着门,站了不知多久或许又是累了,顺着门滑坐在地上。
地上冰凉不已,但他毫不在意。
他还忘了问……忘了问金纯。
婚约还作数吗?
苏安锦又是如何打算的呢?
屋子里无光,随着外边的天一起暗了下来。在黑暗中年泱无比的想见到她,也是这一次他才觉得要彻底失去苏安锦了。
夜幕降临,雨也停了。小一和釉离看公子一直不开门,屋子里一点光都没有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年泱,调整好自己的衣裳将门敞开:“怎么了?一直窃窃私语的?”
门口的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不说话。年泱没有催促而是静静等待着。院子里的竹子郁郁葱葱,沾染着雨水,屋门摆着一盆绿菊。立在枝头数瓣绽开。
“嗯……”小一尴尬的笑了笑,伸手去拉了拉身边的釉离:“你说。”
釉离龇牙凶了小一才开口:“公子,四殿下来府邸拜访了,在主殿坐着呢……看您心情不好,四殿下没让告知您,殿下准备回府了。”
年泱倒吸一口,也没套上个衣裳,抱着门口的绿菊快步向主厅走去。
小一和釉离连忙跟上。
年泱吸了吸鼻子,此时脑袋里一片空白。
如果这次没见到面,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她是公主,现在的他就算是四品官员的嫡子,主动去见上一面也是难上登天的事情。在离开四公主府邸后他才意识到这一点。
他并非没有主动去寻找过苏安锦的。年泱缩在毛茸茸的大袄子中,手中捏着那枚苏安锦亲手交给的库房钥匙。守门的小厮过多,多到轮换值班一个月才能轮完一个流程的排班,以至于很多小厮并不认识年泱。
他乖巧的等在廊上,并不表明身份。小厮说去通报了,但由于要见苏安锦的人过多,他被排到了下个星期……年泱目瞪口呆的忍不住伸着脖子往里面瞧。
怎么回事,他走看以后就这么多人要见苏安锦了吗?
釉离塞了块银子给小厮:“敢问哥哥,要见殿下的都是为什么而来?”
小厮见钱眼开:“那个啊……”她不留痕迹的收下银子漫不经心道:“殿下到了婚龄自然都是来举荐自家公子的喽,前几天四殿下身边那位花魁走了,其他人自然要来探探运气,试试口风啊。”
年泱忘了,就算苏安锦名声再差,那也是位皇女。
有钱有权,其他人害怕,畏惧,那也是要将小官员全部身家奉上才能见一面的皇女。
年泱点了点头:“谢谢您告知我们这么多消息。”年泱再次将银子放入小厮手上,才离开。
“公子,为何不直接告知我们的身份直接进去?”小一不解道。
“不想用。”年泱轻飘飘道,“毕竟还未真的成婚,现在用未婚夫的身份或是她身边花魁的身份去见面都……”他止住话,也止住脚步。
金纯刚好进府邸向年泱走来:“年泱公子,四殿下这几日都在皇宫内不曾回来过,若是想见金纯可以转告……”
面前的金纯匆匆忙忙,喘着大气,发丝上还落着雪。金纯指着远处的侧殿:“里边的东西殿下都命人保存得好好的,想回来小住了,四公主随时欢迎。”
年泱点头告谢。他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见她。
如果想见,那也不过是。
想她,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