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又闹到很晚,两个人从浴室闹到客厅,又回到卧室,等收拾完闭上眼,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三点。
麟川暗自腹诽,说好的体力不行呢,怎么这人比自己还要热衷于做这件事?
他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认为,以乐之迟钝的性格来说,不会是那个主动的人,却忘了这人其实根本没怎么接受过社会化,许多行为都是出于本能,这使得乐之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有一种淡淡的非人感,俗称人机。
但是再人机,也不会一直按照程序行动,好歹还是个人类,这就导致乐乐偶尔真情流露时,又非常非常可爱,他特别特别喜欢。
果然和聪明人待久了能学到东西,自己都学会分析了。
此时聪明人正趴在自己胸口睡觉,轻重量的身体压着感觉特别安稳,麟川拨开对方潮湿未干的头发,去摸了摸眉眼和侧脸。
还好还好,一切正常。
刚才在浴室的时候,他把人给弄哭了,可究竟为什么哭,他至今都不清楚,明明没有用力,也照顾了对方感受的。担心出事的他还当场问了一嘴,结果人家什么也不肯说,只是一味地掉眼泪。
难道是技术太差了,麟川开始怀疑自己。
乐之睡到一半短暂醒过来,抬起脸迷迷糊糊说了句:“明天不想晨跑了,你不用喊我起床。”
“好,好,”麟川笑着应答,“我陪你一块睡懒觉。”
搂紧了熟睡的人,他打开光脑开始查资料:如何提高亲密行为中的技术水平。
搜索页中出现许多五花八门的答案,他一一对应着看,发现自己本来就是按照其中类似的理论做的,没有多少偏差。
麟川痛定思痛,决定亲自去提问网站问网友,于是标题又变成了:男朋友在肌肤相亲的时候哭了,问他也不说,是因为不喜欢吗?
没过一会,帖子就有了回复,有人说这是在忍着不适保全他尊严,也有人说是回想起了伤心事,甚至还有人问贴主是不是在玩强制,吓得麟川差点把手机扔了。
唯有一条回复,是他觉得比较靠谱的:搞不懂你们谈恋爱的,这真的不是在秀吗,我只知道我家猫狗吃到好吃的饭也会哭。
啊,是这样吗?
他有些茫然地回想着,打算下一次好好观察一下。
隔天周末,两个人都赖床到下午。
乐之醒转之后,懵了好一会才从被子里坐起来,眼睛余光瞥到一旁的落地镜前站着一个人,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正臭美地照镜子。
见自己醒了,黑色的人影马上转过身,兴冲冲问:“哎,我穿这件新衣服怎么样?”
乐之在床头柜上摸了好一会,都没摸到眼镜,还差点摔得脸着地。麟川赶紧上去扶住人,帮忙找到眼镜给他戴上,吐槽了一句:“也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吧!”
“没看清,”乐之完全清醒过来,仔细打量起对方,“真好看,怎么还弄了发型啊?”
“难得能有和大家聚在一起单纯吃顿饭的机会嘛,我想好好表现一下!”麟川把打了发胶的头凑近对方,“而且阿程大清早就给我发消息,炫耀他打扮得多英俊潇洒,我可不能被他比下去!”
乐之依旧一动不动盯着他,显然理解不了这种雄竞行为。
麟川看他虽然在认真望着自己,但实在算不上是种欣赏,于是坐到面前继续追问:“要不你再多夸我两句?你还从来都没有夸过我的长相呢!别光说好看,说点别的词嘛!”
“好吧。”
……
……
乐之想了半天没想出来,点开了光脑。
“不准百度!”麟川按下他的手。
“百度是什么?”乐之没听懂。
“就是不准上网搜!”
“喔……”乐之听话地关掉光脑。
找形容词夸人比做科研难多了,他默默在心里下定义。
又顿了好半天,他才开口:“你长得是我喜欢的类型,这样可以吗?”
麟川只是逗他玩,想看看他的反应,毕竟自己的长相是人为制造的,没想到他那么当回事,忍不住亲亲那个脸颊,说:“可以可以!”
乐之简直把仿生人哄成了生物胚胎,堪称星系第一大奇迹,为了表彰杰出人才,他被抱去洗漱、穿衣、吃饭,全程脚都没有着地。
临出门之前,他终于有机会走两步,上楼翻箱倒柜找出了去年买的两条围巾,跑过来一本正经系在自己和对方脖子上。
衣服和围巾的颜色相得益彰,搭配得棒极了,再加上两枚胸针锦上添花,麟川幸福感瞬间爆棚,巴不得以后的日子都这么过下去。
乐之主动牵起仿生人的手,说道:“这样应该不会被比下去了吧。”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比赛,但是他知道麟川在乎。
“嗯,不会了。”麟川笑嘻嘻搂过他肩膀,一起出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