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寂静,院落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卢玉手里习惯去摸文文的后背的热汗,眯着眼摸了半天手里仍空无一物,才惊醒坐起:
“文文!”
卢玉连鞋也顾不上穿好便跌跌撞撞出门找寻起来:“文文,文文!”
贾大听到卢玉的叫喊也从梦里醒来,拖着身体起来倚着门框叫住了焦头烂额的卢玉:“哎,怎么了?”
卢玉快步到贾大身边,焦急的解释着:“我找不到文文了,她一个小孩能跑去哪?昨天是不是还有藏在府里的妖人?都怪我,我怎么没看好她呢!”
“别急,我帮你去找,”贾大又安慰着:“估计就是在府里迷路了,别担心,府里还有那么多衙役呢,不会出事的。”
昇都里一家客栈外,小二不好意思的将几人送离:“不好意思各位,您们再到别处问问呢。”
一旁围在面摊吃面的流民感概道:“这么晚了,住宿可不好找啊。”
被拒的几人攥紧着行囊抱怨道:“那能怎么办呢,宝泉那边都变天了。”
“怎么回事?”
“我们刚刚路过宝泉,那边不知道起了多少妖烟,整个天都是亮的。”
从饭馆出来的平全手里食盒忽地脱手重重的砸在地上,热腾腾的佳肴散落一地。
他仓忙的翻身上马,鞭子狠狠往马身抽去,人和马如夜空下一只受惊的鸟般。
卢玉被府兵拦在庄毅的院门前,脖子涨红的和几人对峙。
“一定是误会,她就是走错了,你们让我见见她,让我进去!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贾大闻声被吸引过来:“怎么了?找到文文了?”
卢玉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的把贾大拉了过来:“他们说文文偷了庄家的东西,文文绝对不可能会偷东西的!”
话音未落就从后院传来一声尖锐凄厉的猫叫。
贾大听的脊骨犹如电流爬过。
“文文!”卢玉颅内轰鸣,她不敢细想,再顾不得什么莽撞扒拉着前面的府兵:
“你们放我进去,庄毅!她还是个孩子,你有事冲我来,放了我的孩子,庄毅!”
府兵们将两人拦得死死的,天空一发妖弹争的一秒空缺,卢玉趁机挣脱身往院内跑去。
府兵也顾不上身形不稳的贾大转身去追卢玉,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后院传来。
贾大赶到时,卢玉已经被护卫压制在院子里,她瞪大了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房里整理衣衫的庄毅。
“恶魔!你们都是恶魔!我杀了你,庄毅,我要杀了你,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如此痛下毒手,你根本就不是人,庄毅你不得好死!你们都要下地狱!”
庄毅从容地站在门口俯视众人。
贾大还没有回过神来,也被赶来的护卫扑倒摁在了地上。
带头的精壮男子路过在地上咒骂的卢玉,往房内瞄了一眼便沉重地带上了房门,站在庄毅身边背对着众人没有说话。
贾大忽地感觉脖子一凉,身子也再也使不上劲了,压制他的府兵也松了力,一旁的府兵抖着刀上的血往卢玉走去。
“贾大,贾大!你们滥杀无辜!你们草菅人命!你们和那些妖人有什么区别?”
卢玉看着他们的黑脸,突然醒悟挣扎着大骂:“你们根本不是来救人的,是他是不是?是他们!他们早就想这么干了是吧,哈哈哈哈哈......平全啊,平全!我们早就该清楚他们的险恶,什么人皇,什么律法,平全,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公道可言!”
持刀而来的府兵冷脸将刀抬起:“宝泉遇袭,无人幸免。”
当刀口下挥之时,庄毅出现在卢玉面前,手指紧捏着下劈的刀身,府兵识趣的收了刀退到了一旁。
卢玉涨红了脸,恨不得扑在他身上用牙撕扯下一块肉来:“你这个畜生,我死了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忘了找你索命的,我诅咒你庄毅被千人杀万鬼噬,文文所受之苦将千倍万倍反噬在你身上,庄毅你这个畜生!你将不得好死!!”
庄毅从腰间掏出一把银刀,庄家护卫将卢玉拉了起来,带头的精壮护军挥着手将卫军都带离了院子。
出了庄宅,护军集合了所有的卫军,抬头阳光越发刺眼,远远的马蹄声传来,再低头,一个男子驾驰着骏马出现在面前。
平全下马一脸肃状地走到几人面前:“你们是隶属哪个部门,宝泉撤离的人呢?”
护军见平全的军令在腰间别着,行礼答道:“我们隶属北玄军赵征将军旗下,宝泉的人昨天夜里已经往陶乐城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