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说法。截天道道祖没有接徐皇主这句话,根据魔女反馈上来的消息,这个名叫“石昊”的少年人,是他活这么多年来都没见过几个的天纵之才。
这世间被称作“天才”的人太多了,不同的天地能够养育出的修士参差不齐,有些修士在原本的天地中可以被称为天才,但换个地方便泯然众人,再说长生世家出来的那些人,有几个敢自己修出三道仙气,这天神书院里,多得是靠旁门左道得到仙气之人。
可石昊这个人,八域的天才里有他,三千州的天才里有他,天神书院的天才里有他,从蛮荒贫瘠之地而来,修震古烁今之新路。
诸般成就,一句“有说法”可不够,但是......
截天道道祖看了看徐皇主,第一次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正在演武的石昊身上:“徐皇主,你知道这少年人的姓氏吗?”
徐皇主轻轻扬眉:“哦?‘荒’不是这少年人的名字?”
“他姓石。”截天道道祖轻声道:“边荒七王的‘石’。”
徐皇主沉默了,徐家参与这场战争已经很久了,跨越了纪元,他自然明白道祖口中的“边荒七王”代表着什么,当年原始帝城消失无踪,谁也不相信那些人会选择叛逃,可是异域的兵马就这样突兀的杀过来了,他们没有证据为七王证明清白。
这个少年人,是罪血一脉啊。徐皇主叹息一声:“可惜。”
截天道道祖笑了声,意味不明,他依然注视着石昊:“如果事实的确如此,我怎么会让他活到今天。”
可不要忘了,他可是恨不得把圣子藏到大成才放出来的,现在被一个罪血后人拐走了,他居然忍着没有任何动作,这不蹊跷吗?
徐皇主知道道祖的选择都有理由,但七王罪血之事太大了,定罪不是几个人决定的,一个截天道在这种大势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你在他身上押了什么注?”徐皇主低声询问。
道祖摇摇头:“皇主有空可以多听听三千州的事,三千州如今已经没有罪州和所谓的罪血了。”
“三千州要反?”徐皇主轻轻挑眉,这个情况的确出乎意料,但还不值得长生皇朝重视,三千州的情况特殊,但只要不涉及那些古战场和禁区,剩下的那些不管怎么闹腾,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压下去。
道祖侧头看徐皇主:“不见得是三千州要反。”
“诡异侵染三千州,已经深至龙脉,数千大龙被污染,哪怕三千州离边荒最近,有帝关、天渊镇守隔绝,怎么可能会糟糕到这种地步?徐皇主没有得到消息,是因为徐家远在九天,但截天道在三千州有道统,有耳目,可这个消息若不是祖祭灵阁下显化道身,我亦不知此事。”
这还不奇怪,还不值得怀疑吗?三千州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已经是千疮百孔的模样。
谁说的这个消息?徐皇主怀疑自己听错了,祖祭灵阁下不是在纪元之初就离开了吗?难不成在三千州留了后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三千州的确有很大的问题,但这似乎还不能够说明七王之罪事有蹊跷。徐皇主沉默片刻:“我会遣人一去三千州。”
道祖轻轻颔首。去吧,最好多带些人,天衡口中的过去传说,为什么三千州对此没什么记载,为什么第一王朝的崩毁在所有记载中都解释得含糊不清。
到底是谁在掩盖那一场变故,又是谁在支持仙殿残仙对罪血的一再打压。
让这些疑问公之于众,在太阳下面摊开来,大家在一起好好论个一二。
演武台上的比试还在继续,斗过了宝术、比过了天功,接下来就要各显道途了,那些听说了石昊在大赤天边疆战绩的人都在好奇,石昊究竟走了条什么路,怎么没有天种也能把异域流淌皇族之血的战士接连斩杀。
现在石昊终于要在众人眼前展露这条道途的真容了,谪仙得到的天种如何,他们没有这么好奇。
以身为种,石昊体内亮起诸多关窍,那些曾被道火锤炼的穴位如同闪烁的星辰。身化宇宙,穴如大星,他在将自己当成一个世界进行推算演化。
天种诞生世界中,身如宇宙,则超脱天种之上。
谪仙一直对石昊的实力感到好奇,在知道石昊完成了一项前无古人之壮举后,这种好奇达到了巅峰,眼见石昊不藏手,他也不曾遮掩自己的天种,那是一枚燃烧着的烈焰。
“这是什么天种?”
“是大罗天火?”
“我靠什么叫他把大罗天火当天种使?!”
大罗天火,在古籍中是可以比肩混沌焰的火种,点燃神火的选择中它为最顶级之一,但古往今来,没有人会把它当成天种合道。
天种天种,它的诞生和选定都是极为苛刻的,没听说过火种能当天种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