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何，他的双颊似乎更涨红了些。

到底有什么毛病？

为了避免他真的呼吸困难或者怎样，我还是出于为其身体健康的角度再次好心多问了嘴，“你确定不需要我开窗？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不，不用，真的不用……”他照旧在拒绝我，却又在与我不小心对视了会儿后默默低下了头，“那个，谢谢，您还是把窗户打开点吧。”

我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起身，将窗户打开，稍微透了些气，我明显感觉座位上的肯特脸色好了些。

所以他之前为什么非要拒绝我的提议，实在是难懂。

算了，我也不是非要搞清为什么，毕竟男人的心思一向很难猜。

“可以开始采访了？”看了眼他，我决定快点步入正题道。

肯特看了我一眼，很快点了点头。

那就好。

小小地折腾了一通，我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座位上，说实话，这一早上下来，我感觉我的屁股都没在椅子上坐的超过五分钟。

而眼见我终于坐下了，肯特那边也确实如我之前所要求的那样，开始聊起了正事。

只是他一开口，我又觉得不太对劲。

“众所周知，您和卢瑟…先生结婚是基于信息素的匹配度，但您从未对此公开过任何看法，请问您……”

我本以为他的专访是关于我的公司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甚至于，肯特剩下的话我压根没听进去，我现在满脑子只有那个所谓的信息素匹配度。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等等，这里的人结婚居然是要根据这种荒谬的东西吗？

那这和宠物配种有什么区别？

再等等，“我”居然会同意这种事吗？真的不是失心疯了吗？

难怪布鲁斯会觉得“我”会愿意和莱克斯结婚很奇怪，现在连我也觉得奇怪了。

而克拉克肯特那边显然还在等我的回答，眼见我不说话只是静静坐在那里，或许是觉得我并不想回答，他又开始慌了。

“抱歉，可能这个问题有点太冒犯了，但这确实是网络投票出来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而且之前沟通的时候您也同意了……”

“我没说我不愿意回答。”赶在他自顾自地解释一大推有的没的之前，我连忙打断了他。

我只是在思考。

毕竟很显然，我目前已知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但即便如此，我也从这简单的对话中推断出了不少东西。

信息素不仅是一种特殊的分泌外激素，甚至于，在这里人类的认知中，信息素的匹配度是足以超越个人意志决定婚姻的。

婚姻不过是一种过时的律法制度，本质不过是价值互换，并且由当事人的阶级地位决定。

不过似乎在这里，信息素的匹配度能超过这种经济以及阶级因素，以一种我难以理解的第三方因素进行强势干涉。

只是这种干涉的影响范围似乎又是有限的，不然布鲁斯，克拉克，还有所谓的网友也不会对我为什么和莱克斯结婚如此好奇。

我好像大概理解了什么。

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赌气行为，紧随而至的便是“我”和莱克斯的相互折磨。

没有任何情感基础，仅仅只是基于信息素的高度匹配，便做出如此决策，“我”到底想通过这段婚姻得到什么呢？

我思考“我”想要什么，无疑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我想要的无疑是完完整整地继承伦达集团，因为父亲遗嘱而莫名闯入我视野里的莱克斯，就像我多年前死去的小狗一样。

对于一只只能仰仗我而生存的小狗，我没有必要发脾气，即使那是父亲硬塞到我怀里的。

不过对于“我”来说，她为什么要既被动又主动地选择莱克斯这条小狗呢？

明明这里的“我”多半已经彻底拥有了伦达集团。

只是无意间，我又想起了床头柜的那些药和镜中消瘦而又尖利的轮廓。

于是，我终于有了答案。

为了证明“我”在信息素之上。

为了证明“我”不会被信息素影响。

即使在信息素高度匹配的情况下，“我”依旧不会触碰莱克斯，甚至对其爱睬不理。

在此基础上，去寻找一个与信息素吸引毫无关系的恋人，用来证明自己的傲慢。

无论如何，这也太荒谬了点。

但该怎么说呢，看着对面正对我讪笑的克拉克，我倒是觉得——

或许，这样也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