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游荡者,一高一矮,不避不让地僵持了一会儿,名为斯克里石的地底侏儒终于收回了自己的匕首。
“我们可以带你们去见那位,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任务,但我不明白。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新的冒险者了,除了我们,几乎没有人可以顺利通过门口那片沼泽,更别说真菌森林里还有紫虫守着。”她似乎冷静下来,语气从最初的咄咄逼人变得平铺直叙,地底侏儒浅灰色的瞳仁盯视着阿斯代伦的方向:“你反应很快,我们确实不需要节外生枝。”
“你们有多久没出门了?”阿斯代伦哈了一声,指了指傻站着的吟游诗人:“别误会,我只是学习这一位获取情报的方式,那头紫虫已经死了哦,如果你们这附近没有两头紫虫的话。”
“什么?!”有三个声音异口同声。
瑞秋回过头,感兴趣地观察另外两个充当守卫的冒险者,一女一男,女人衣着看起来像个法师,也或许是术士,从她半长的耳朵来看是个半精灵,男人的全身都被一块斗篷包裹着,身体瘦弱,只能从走动间,他斗篷上凸起的形状看出来他带着一个长柄武器,要么是长棍要么是长弓,四人里除了吟游诗人都在惊诧紫虫的死亡,看来这三个人才是在幽暗地域呆得最久的。
“我们是从一处竖井上掉下来的,刚来到幽暗地域的时候就遇到了一群蛰伏伪怪,它们一路追赶我们,直到我们进入了一条地下洞道,来到了那头紫虫曾经的地盘。”瑞秋强调着曾经:“我们判断不出自己来到幽暗地域多久了,只能告诉你们,等我们爬上峡谷顶峰见到那只紫虫的时候它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它身边还有一只眼魔和一大群真菌的尸体……”
“真菌?!”又是同样的异口同声,斯克里石明显慌乱起来:“坏了,这不对,莱芙缇鸦、阿坦,我们必须去看一眼,达维修斯,这里交给你了。”
“诶?”
“不行,你们还不能走。”瑞秋打断了达维修斯的困惑:“我的本意是用情报交换情报,诚意我们已经给了,但是我和我同伴的疑惑你们一个都没回答,你现在留下的这个,恐怕帮不到我们。”
“诶你……”
“你给了我一个很重要的情报,但是我根本没办法解释清楚这件事有多么严重!我们会尽快回来的。”斯克里石双拳紧握,怒气却不是冲着瑞秋,她看了眼明显被激起少爷脾气的达维修斯,欲言又止起来。
“我留下。”一个声音沙哑的女声响起,她放下了环胸的双臂,蓝色的眼睛落在瑞秋与阿斯代伦身上,微微冲他们颔首:“斯克里石你带着阿坦还有达维修斯走吧,少爷天真了点,但那位都觉得他不错,应该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而且你们这趟用得上吟游诗人,他至少能让怪物们晕头转向一会儿。”
她说完也没停顿,对着瑞秋二人自我介绍道:“我是莱芙缇鸦,术士,呆在幽暗地域超过五年了,可以回答一些你们的疑问,如果你们恰好在地底洞道里发现了侏儒们曾经生活的痕迹,那么能找到这里也不奇怪,那个洞道最初就是用来运送物资的,侏儒们叫它‘节拍洞’也是通向紫虫森林的唯一一条路,我很高兴你们没打算原路返回,不然永远没有回到地表的机会了。”她的语速不快,主动留下后就没再关注其他地方,尽职尽责地解答两人的疑惑:“我能猜到你们为什么没有重回洞道,是不是发现那里面几乎被变异真菌占领了?你们能够逃出来,我很惊讶。”
“那么你知道回到地表的路吗?”瑞秋询问。
“很遗憾,当初来到幽暗地域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我在幽暗地域游荡了至少一年才找到斯克里石她们,我下来的地方对你们来说遥远且无用。”
“豁,好强大的决心,你吓到我了亲爱的,你打算随便活个几年就死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底吗?我开始怀疑你留下来的目的了,不会是想要拉几个垫背的吧?”阿斯代伦发出了非常刻意的吸气声。
“并不是,告诉你们也没什么,那位既然决定见你们,说明已经通过了侦测,我选择相信你们,那些真菌是‘腐朽女士’的手下。”莱芙缇鸦顿了顿:“或许你们更熟悉她的另一个名字,祖格莫伊。”
“祖格莫伊……”瑞秋喃喃,她当然清楚这是谁,传说中祖格莫伊居住在无底深渊的一个层域之中,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恶魔领主,有些极端的德鲁伊崇拜着她,他们认为她是真菌与霉菌的始祖,由于痛恨着类人生物的文明,他们想要借用祖格莫伊的力量让植物与真菌重新充斥世界的各个角落。而祖格莫伊确实拥有这种力量,瑞秋曾经见过被古怪包子寄生的生物,它们会释放一种被称为“浸染孢子”的孢子云,被这种孢子成功寄生,超过一整天以后这个生物便永远失去自己的思考能力了。
“所以你是为了变异的真菌才来到幽暗地域的?”瑞秋一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