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执着于跟涧离生脱开关系,“不知少宗主出门去哪儿了?”
涧离生扫她一眼,自然感知到她话语中的疏离,刚涌起的愉悦散去,模棱两可道:“没去哪里,不过随意在城中转了转。”
他说得随意,也不管林近安和凤骄信不信。
好在凤骄没深究,转而问向林近安道:“你呢?”
林近安:……就非交代不可吗?
涧离生也转过头来看向林近安,他先是觉察到温九的气息出现在林近安近旁,并不知道她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
林近安真诚道:“巧了不是,我也只是在城中随意转了转,这才跟少宗主碰上了。”
凤骄、涧离生:……
凤骄顿时察觉到林近安状态的不对,这听着不像实话,是因为涧离生在旁边?
凤骄笑笑,对着涧离生道:“时辰不早了,今日劳烦少宗主出手相助了,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就不打扰少宗主休息了。”
这是要逐客的意思,涧离生也笑道:“凤小姐言重了,举手之劳罢了。想必凤小姐今日也乏了,在下就不多打扰了。”
说着,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沉默的林近安,笑盈盈道:“告辞。”
他走得这么干脆,倒是出乎林近安的意料。
林近安抬眼正巧对上涧离生的那一瞥,她立马垂下眼,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专心致志地在一旁装哑巴,沉默地表示对凤骄决定的支持。
太好了,快走吧你,今晚终于可以略过修炼直接休息了。
林近安满怀欣喜地偷瞄着涧离生从视线里消失,像是心头上的大山终于被挪走,连呼吸都畅快了不少。
不等她一口气舒到底,凤骄走过来一把揽过她的肩,正色道:“我有事要问你。”
林近安顺着肩上的力度扭头,见凤骄褪去了刚刚跟涧离生虚与委蛇的笑意,脸色变得有几分凝重。
林近安的心立马悬起来,不会是要被你父亲发现了吧?
可不能啊!他们喊打的是你,喊杀的可是我啊!!
出乎意料的,凤骄将人拽进屋内,在烛光下仔细凝视林近安,问了个与此毫不相关的问题:“你那个面具去哪儿了?”
“啊?”跟面具有什么关系?
下一秒,林近安全身的血液倒流,冒出冷汗,凤骄知道城中的缉捕令了?眼下确定是她,准备……
“那个面具你近几日别戴了,今日店里来的顾客提到城中发出的缉捕令,好像跟这个挂钩,你可别被冤枉了。”
林近安一愣,蓦然抬起眼,晃动的烛光投映在她眼里,显得那双眼睛明亮又灵动,她莫名笑起来,“好。”
凤骄被她笑得莫名,正准备与她商讨下一件事,就听林近安突然道:“可是,我看我跟上面的内容挺吻合的。”
这下轮到凤骄愣神了,她疑惑地拧眉,短时间内没理解林近安话里的意思,“你说什么?”
林近安摸了摸鼻尖,把话说得更直白了,“我也看见告示栏上的缉捕令了,要抓的好像就是我。”
“你?”凤骄回了她这简短的一个字便陷入了沉默。她仔细回想今日从来铁铺中打铁之人口中的只言片语,说是有人手段残忍地杀害了好几家人,不知是什么深仇大怨,甚至连全尸都没给人留下,现场满是被肢解的碎肢。
这种事跟她说是林近安干的?
此事过于荒谬,以至于凤骄笑出了声,“你知道那缉捕令上说那人干了什么吗?”
“知道,但是……是真的要抓我。”
凤骄毫不在意地“哦”了声,“我爹手下的人也是够废物。”
她这话说得不客气,林近安身为一个外人不好搭话,尴尬地呷了水,顿了顿,闷声道:“你真一点不怀疑是我吗?”
凤骄闻言白了她一眼,无语道:“你还有这本事呢?从前在宗门里怎么不见你这么硬气,混成那个惨样。”
“噗嗤。”林近安被水呛到,狼狈地擦擦下巴上的水,被凤骄怼得没言语。
好有道理,林近安伸手转了转杯盏,在心底无声地道了声谢谢。
“你是被冤枉的,那就查,查出谁是真凶,你就清白了。”
“冤枉你的是我凤府的人,出于补偿,我会帮你。”
林近安迟疑,“可是你是逃婚出来的,要是碰上了被抓回去,岂不是白费这么多心思了。”
“那又怎么了,我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只戴着人皮面具龟缩在这间铁铺里。”
“这里是凤城,而我是凤府的大小姐,凭什么一直躲躲藏藏。”
凤骄挑了挑烛芯,让它燃得更亮,“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让父亲承认她的契机,证明她不是剑灵根也不需要夫君来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