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塔特目眦欲裂，他将所有攻击性的天赋物品疯狂地朝祁澜身上甩去，但对方就跟不要命一样死死地把他拖在了原地。

方九五人一路势如破竹，骸骨尖刺与荆棘地刺几乎同时贯穿了最后的那块白液原体。

【特殊任务：白核】

【任务完成度：0%】

【任务失败】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劳斯塔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

一滴滴黏液从脸上滑落，速度越来越快，他的五官就像融化的白蜡一样变得扭曲而模糊。

“你不能杀我！我是东川社——”

san值极速下降，劳斯塔特感受到了初进神渊时濒临死亡的恐惧，他用近乎尖叫的语调朝祁澜大喊，迎接他的却是一把遍布着黏液与鲜血的断刀。

“看出来了……”

祁澜晃了晃，眼神冷漠地看向对方在落地瞬间化作一滩黏液的头颅。

“但关我什么事啊……”

他将断刀插进会议桌稳住身形，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快速流逝，每一次呼吸都牵起撕裂般的剧痛。

用意念打开任务面板，世界任务完成度堪堪止步在96%，但离谱的是，白巷的任务进度居然还差2%。

“这破任务怎么还没完成？！！”

吐出一口血，祁澜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辰哥！辰哥！你没事吧？”

方九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他想扶住祁澜，但对方身上到处都是鲜血淋漓的伤口，他一时找不到可扶的地方，手忙脚乱了半天后只能小心翼翼地站在一边，将一张便签纸举了起来：“我们找到了这个。”

祁澜定了定神，勉强缓过一股劲来，看到纸条上用极为潦草的笔迹写着一个个名字，这些名字里就包括詹森·琼斯和莉娜·怀尔德。

“这是在‘查理’体内的一个小铁盒里发现的，这个小铁盒他应该一直带在身上，变成黏液体后就融进了黏液里。”方九解释道，“另外，那块白液原体似乎属于他的一部分，难怪我们之前没有找到。可能正是这块原体让他具有了理性和智慧。”

“所以，这些名字，很可能代表着其他具备白液原体的黏液生物，也就是钟楼街的地下白巷里那些人形空腔的主人。‘查理’身上的原体或许是最重要的，但不是全部。”

祁澜开口补上了方九的话，他望向会议室外面的走廊，有杂乱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了过来。

“有一点很奇怪，在安娜和艾玛动手前，那块白液原体似乎已经受到了某种损伤，表面有一些裂痕。另外就是这个名单，还有劳斯塔特的争吵……”

方九欲言又止，神色有些复杂：“就好像那个‘查理’……”

“就好像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查理，对么？”

那个敢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带队进入禁区的男人，在看到整座城市陷入混乱、过去的同伴在眼前死去时，即使仅仅是一具有着模糊记忆的躯壳，或许也会在某一瞬间，被属于真正的查理·史密斯的、想要守住这座城市的想法所影响吧。

目光扫过布莱克·凯尔的尸体，祁澜忽然觉得，身为最早的调查队员之一，布莱克可能早就意识到了查理和詹森的异常，所以才会有接线员工作守则上那条在其他地方都没有出现过的、有关“自我观测”的内容。这条信息也许是在他们调查过程中获得的，只是后来被两名署长刻意地隐藏了起来。

自己的信息大概率是莉娜告诉詹森的，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爷子当时是真的不想让他跳进危机调查部的火坑。

两人说话间，艾玛和安娜慢慢走了过来。楼道里出现了一群黑压压的人影，巡逻卫队的作战队员们跑进走廊，为首的正是西蒙。

在查理身上的白液原体被毁后，楼下的黏液生物似乎遭受了重创，很快就被他们彻底解决了。

“安森，这里……”

西蒙先是看到了满身是血的祁澜，他紧走几步踏入会议室，接着就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布莱克，以及其他几名职员和部长的尸体。

“还没结束。”祁澜撑着刀，示意方九将纸条展示给对方，“最后一块白液原体分散在了不同的黏液体当中，它们就和查理·史密斯一样，有着思维的能力。”

“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