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的行动人员都知道的内容,分局局长不可能没有对应的资料。他应该是在混乱发生前把这些文件销毁了。”
感染者调查报告能够说明很多事情,却无法解释为什么三个大区的罪犯会呈现出如此鲜明的三种犯罪类别。但要拿到详细的计划文件,恐怕就得去东区核心地段的市政厅或城市规划局了。
祁澜暂时没有去找这些文件的打算。只要世界任务完成,探索度在60%以上就可以脱离世界,他的首要目标是杀光城市里的感染者。
为了预防san值持续降低导致的记忆混乱,他将调查报告里的核心内容用油性笔写在了手臂上,然后才转身离开办公室,沿着楼梯直奔顶层。
这时候楼顶的打斗声已经很弱了,抢夺制高点的两方显然已分出胜负,从六楼到天台的楼梯台阶满是淌下来的血,腥气重得逼人。
站在通往天台的楼梯口,祁澜取下了背后的步.枪。他安静而无声地跨过最后几级台阶上的尸体,贴着天台的铁门朝外看去。
鲜血汇聚成片,天台各处都能看到血肉模糊、肢体残缺的死尸,地上掉落着弹壳、断刀和空弹匣,一片狼藉。
这座天台上还活着的只剩三个人,手里都有不止一把枪,其中一人身形健壮、留着寸头,正是鬣狗身边宣布行动路线的男人。
确定了几人的位置,祁澜抬起枪口,手指压上了扳机。
第一声枪响,子弹贯穿了最近那人的太阳穴。正蹲在尸体边翻找弹匣的男人动作一滞,下意识将手伸向脚边的枪,但这个动作才做到一半,他就失去了力气,栽倒下去。
在第一个男人倒地前,祁澜开了第二枪。第二人刚转过身,胸口就爆开一团血雾,他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后退一步,接着就跪倒在了血水里。
第三枪紧随其后,但落了个空,离得最远的寸头男人在枪响时就猛地朝侧面的天台水箱扑了过去,然后借着掩体迅速举枪反击,子弹打在天台入口的铁门和地面上,一时间尘埃四起。
“反应还是太快了……”
祁澜略微有点失望,他原本的预期是直接解决其中两人,重伤一人。
从尘埃中翻滚而出,他迅速跑向看好的掩体,同时连开数枪,将水箱表层的混凝土打得碎屑横飞。
子弹追着他的脚步掉进满地血水,祁澜闪身躲进空调外机的背后,接着将枪口从外机边缘探出,转向了刚从地面爬起、试图朝他开枪的男人。
数枚子弹飞射而出,其中一枚正中眉心,那人挣扎着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祁澜开完枪就立刻后撤,水箱方向传来的枪声异常密集,空调外机上的碎漆簌簌掉落,扑了他一脸。
他从外机另一侧绕出,冲向更前面的通风管道基座,这时寸头男人的身影也从飞扬的尘灰中显现出来。两人距离快速拉近,同时举枪射击,整个天台顿时火光闪烁,密密麻麻的子弹交错着从空中掠过。
在一匣子弹射完时,祁澜刚好扑进基座后面,他的肩膀和腰侧都有子弹擦过的伤口,包扎好的伤也在剧烈远动中渗出血来。但他没有丝毫停顿,拿起另一把枪就从基座侧面探出身来,连续扣动扳机。
寸头男人的脚步在他的枪声停止后骤然加快,但祁澜换枪不换弹的做法显然极大地缩短了时间,枪口探出时两人尚有数米距离。尽管男人反应极快,还是被子弹打穿了右肩,手里的枪随之飞出落进了一地血水。
他就地一滚躲开射击,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备用枪,动作却因为受伤慢了半拍。祁澜已经预判了他的路线,抓住机会扫射过来,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面,激起一阵疾风骤雨般的脆响。
一次性射完整盒子弹,声音停止时,寸头男人已然成为了地上的又一具尸体。
“十八分钟。”
喘着气给枪换好弹匣,祁澜看了眼时间,又搜刮了几盒新弹,捡了一把手.枪和一把狙击.枪,然后才走到天台边缘,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看向了火光冲天、烟尘四起的武器库。
太多人了,武器库周围简直是一片混乱,鬣狗正和一个身高接近两米、体型如同小山般的强壮男人缠斗在一起。那人裸露的手臂上血管突起,树根般盘绕在鼓胀的肌肉表面,肩膀上还有至少三处弹孔,动作间却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这两人身边形成了一小片真空般的地带,其他人有的混战在一起,更多的则在不断朝武器库的合金大门开枪、扔各种自制的化学炸.药和燃烧.瓶,那扇大门上的裂痕比起中午时多了数倍,脆得仿佛随时都会被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