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点点头,就见纸上飞来两瓣莲花,渊递他一瓣,“吃下就算契约完成,若有违约,莲花散在体内,必会绞断经脉吸尽血肉,无破解之法。”
莲花寒凉,吃下去各处都牵了条线似的,只感不适片刻,之后就如随水蒸掉了一般,全无感觉了。夜已极深,由渊带去休息,只等明早去见位大神,寥把神鸟搂在怀里睡下,也无心想他如何这样乖巧一路。青羽拥在胸前,渐渐开出一个屏障将他们罩在内里,内外隔绝。
门外有人,敲了几声没见回应,停歇片刻又敲起来,偏头一看,光还没芝麻粒大,顿时起了一肚子火,从床上跃起喊:“小神也该睡觉啊!”干脆坐在门边听外头的人继续敲,扒拉两下辫子,挥手轻声道:“大哥,你回去,我看看,这究竟是谁。”那人点头,“大事叫我。”
直到门外唤了一声,“我找霁,劳烦小神叫他过来。”霁眯眯眼,将门开了条缝,只露半只眼睛,不情愿道:“殿下,霁,在此处,有何吩咐?”渊也弯腰露了半只眼睛瞧他,瞧他眼睛都睁不开,就要合上再睡一轮了,不禁笑问:“你,不想见启吗?”霁听了看着他还有些茫然,彻底明白后双眼微微睁大,却没别的动作,真似一个木偶,喜怒不形于色。
“……”
渊嘴角弧度变得僵硬,后退几步蹲下来望他,下一瞬门砰的一声关上,给渊迎面送去一阵风。以为欣喜难当……没料到气焰未消,起身思索,该不会以为是戏弄他。再看大门紧闭,感觉自己身上多了层罪孽,不禁汗颜,快步逃去了。
半晌,身后传来阵阵响声,气喘得也急,停步观望,恰又被一头撞在胸口,二人一齐倒地,这还不算,又一包袱砸在面上。面上东西被拿开,乍现天光,渊恍惚片刻,竟感一丝畅快,便不自觉笑起来,满耳笑声,自生来没笑过似的。视线突然昏暗,拿远些才辨出是手掌,接着是霁,他哆嗦着嘴,急得说不出话,只敢拿手轻轻拍他。
见此情景,渊急忙起身,恍然大悟,他知道这孩子特殊,准是高兴疯了说不出话。一手牵他一手拎起包袱,“我没事,现在带你去见启。”
寥靠在树下,看渊小步跑来好不狼狈,没了昨日风光,嘱咐那孩子好多句才舍得朝他们看一眼,“有事耽误,还望见谅。”终于站在门前一手贴着中心方锁,低低念了几句。树上花叶飘落几片,却卷起浩然大风,闭眼时只感身处无波海面,沉静木香,哭声乍响,寥猛然睁眼。那孩子带着他的包袱一头栽进人家怀里,那应该就是灵神。
不知渊在笑什么,寥做了个鬼脸给他看,转身就跑,就见面前高楼连绵,深入云层,要比他初来天界看到的塔还要高,层层摆有物件,乍一看,与他睡的石头无异,细细观来……总觉得金身石皮,都是伪装,“那是什么?”“是隐语石,有治伤效果。”
“那又是什么?”“陈枫叶,也有治伤的用处。”
寥想起他摔了片刻就好,其他人碾碎了草药抹,这东西这么大该如何用?
“尊上?”回首,手里神鸟又被摸了头,此人才是真正性情温和,单看他眉心痣就可知了,眼睛似弯非弯,是笑非笑,蓦然教人看迷了。听他低笑一声,“过来让我看看你。”寥由他牵着,浑然不知神鸟已无踪迹,脸烫得厉害,事事顺从,件件听任。
“把手伸来,使魔气试试。”
寥照做,仍盯着人看。
“孩子,很乖。”启松了手遂要神鸟来,寥不禁问:“我以后能否常常见你?”启笑而不语,抱过神鸟,将寥隔在白障之外。看着剩下二人,寥觉得无趣,继续寻好玩东西玩,只见旁边桌上摆了好些器具,拿了个极像碗的来,随意点了一处。
“啊!”
碗大的绳子将他缠得死紧,还有灼烧之感。
是那爱哭的孩子跑来将他解脱。
渊静坐在桌前看着一片半成品,翻出来一块板子,上面是启的字迹:事成请我喝酒。顺带画了二人图像,将他自己画得比武神还宽,渊忍俊不禁,自己笑了一阵。不远处寥不知又碰了什么,霁帮他解除解得毫不厌倦,满心盼他再撞上些什么新奇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