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羞得说不出话，抬手就要打他，却被展昭一把握住手腕。

“殿下息怒，”他嘴上说着讨饶的话，眼中却满是得逞的笑意，“臣只是顺着殿下的话说罢了。”

颜卿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得直咬牙，抽回手，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道：“你……你走开！不许跟我说话！”

展昭看着她这副鸵鸟模样，心中软成一片。他非但没有走开，反而往她身边挪了挪，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泛红的耳垂，低声道：“五个太多了？”

颜卿闷在臂弯里不吭声。

“那……三个？”

依旧不吭声。

展昭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撩人的沙哑：“总得有一个吧？要不然，我这副好相貌，当真后继无人了。”

颜卿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红着脸瞪他：“展昭，你……你闭嘴！”

展昭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模样，眼中笑意愈深，却真的不再说了。他只是抬手，将她方才被自己弄乱的鬓发轻轻理顺，而后收回手，重新坐正，拿起一旁的奏章翻看起来。仿佛方才那番促狭的言语，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小小玩笑。

颜卿偷偷抬眼看他。他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格外清晰，鼻梁挺直，唇角微弯，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批奏章时神情专注而认真，与方才那个嬉皮笑脸逗弄她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她看着看着，心中的羞恼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登徒子么……

她忽然想起那赋中的句子，“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心下暗笑。她这位驸马，倒是比那登徒子不知强了多少倍，至少……至少他的夫人，可不是什么蓬头挛耳、齞唇历齿的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