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紧迫的日程里一步步前进,苏子述抽空在彩虹塔里完成了“染红”仪式。顺便用自己折腾出的那套法术分级体系评估了一下军用法术的强度。
嗯,基本符合拟合,毕竟军用法术也是元素法术。完成计算,合上绿皮本,苏子述坐在桌前伸了个懒腰,抖去骨头缝里残留的战栗。
上午的事务提前赶完了,下午法师培训,晚上写作培训……目前这帮人已经够撑起彩虹城这个架子了,到时候王室再向长子派次子派施一点压力,三红城地区不会有乱子的。
推开书桌前的窗户,苏子述吸了一口冬日高空的冷风,然后垂下眼睛,俯视着重新升起几分活力的城市。
这几日里,他和露琳通信频繁,两人都默契的绕过了学院城的事情,讨论的重点正是格尔文,老公爵的第三个儿子。
咬人的狗不叫,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年幼者所收取的血税,已经在皇家密探的通讯网络中被彻底曝光,给了王室成员不下于“卷柏”事件的震撼。
露琳知道,兰恩作为“紫色屠夫”,在继承人战争刚刚开始的那一段时间里曾在格尔文的领地里游历……他肯定多少知道一点什么。
但露琳把这个话题处理的非常谨慎……苏子述甚至能从那严谨的挑不出错的用词里,想象出来露琳斟酌字句时的样子。
格尔文做的事太恶心了。
他的行事风格,也和临终癫狂的血公爵太像了。
露琳不想刺激一个已经表现出“冲动一面”的元素法师,更不想让兰恩回忆起“紫色屠夫”的那一段往事。
格尔文的领地不多,王室虽然没落,也还控制得住局面,露琳想着。
但事务的发展,总不会如人所愿。
苏子述知道,露琳马上就会需要人手了。他在信中重述了自己的忠诚……并非下属,而是朋友的忠诚,自己有能力和意愿,去维护露琳的意志。
“请让我为您分忧吧。”苏子述看着信鸽展翅飞向天空,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有个召唤师真是方便,自从菲克斯曼用鸽子代替了邮差,和露琳的通讯甚至可以当日回返。
菲克斯曼最近也在和赛文纳频繁联系……三王子没有告诉这位召唤师他在调查什么,只是吩咐他做好“出外勤”的准备。
召唤师走到窗边,探头看了眼彩虹塔的方向,听说兰恩对法师的培训越发“填鸭式”了……那家伙总归该知道点什么,看样子时间不多了。
的确有事情发生了。
一个寻常的寒冷日子,赛文纳和露琳的手令一同以加急派件的方式抵达。
菲克斯曼扯上外套就往外跑,抵达彩虹塔的时候,连外套都没有扣好。兰恩手上也拿着一封五公主的信函,他看向夺门而入的菲克斯曼,面沉如水。
菲克斯曼扶着门框喘匀了气,才对兰恩伯格开口,“你早就知道了吗?”
“你说格尔文?”苏子述把目光落回手上的信纸,语气寡淡的像一张未落字的草稿,“那是最像老公爵的一个,是最好的复仇对象,我和你说过的。”
“你……”菲克斯曼才开口,就被兰恩伯格毫不客气的打断。
“他会做什么事情出来,我都不惊讶。已经发生的事情无可弥补。”苏子述把信封轻轻压平,没再看菲克斯曼,“我们还能挽回什么,这才是重点。我猜,赛文纳给你的命令是前往南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