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克斯曼对此种手段早有耳闻。
从视听嗅味触着手,借由感官影响人的知觉……幻术伎俩。
“不要去听。”菲克斯曼摸出一卷亚麻布条,上手撕成小段,打算以此充作临时耳塞,却被西格玛摆手拒绝了。
“建筑。”西格玛的指尖虚压在墙壁上,他用力闭紧眼睛,左右摇了摇脑袋。
见西格玛这样说,亚克托立刻凑近墙边,在菲克斯曼惊讶的表情里,把脸颊侧面整个贴在了墙上。
“这节拍是建筑在震颤。”亚克托把脸抬起来,将西格玛的话补完。
他没有西格玛那么稳定的手指,想要感知这种细微的震动就只好用脸颊了。
这个结论令菲克斯曼也感到难办。
如果问题出在环境整体,隔绝听觉在室内便没有太多意义……可为什么会有这种建筑本身在发声的状况?
菲克斯曼扫了眼石制的墙壁,这种凿山为室的做法,整个建筑都是一个整体……会是什么东西在以这种诡异的节奏撼动着山崖?
“我们休息一会儿。”
“可以判断来源吗?”
菲克斯曼和亚克托同时对西格玛开口,令这位闭目安神没三秒钟的潜行专家有些分神。
“不用。”西格玛先转向菲克斯曼,“给我三十秒。”他又转向亚克托。
西格玛重新闭上眼睛,表情严肃,明显把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感知指尖微小差异上。
这种专心致志的态度令菲克斯曼有些皱眉,因为这正是应对幻术伎俩的大忌:沉溺感官。
不过既然这两位配合默契的潜入搭档都决定如此执行,他便也把心中的异议藏了起来。
退一万步讲,哪怕西格玛真的踏入了幻术陷阱,还有他和亚克托在这里,总归有办法把他拉回现实里来。
西格玛的手指在墙壁和地面上轻轻划过,间歇性的敲击两下,来短暂打乱那段节奏造成的干扰。
几秒后,他的指尖停滞了。
再三确认后,西格玛睁开的眼中闪过片刻困惑,“在下面。”
“什么?”这次亚克托和菲克斯曼异口同声。
“来自很深的地方,可能比鸟群发现的最低的窗还要深。这栋设施比估计的要高……这种安排,不怕塌方吗?”
天然崖壁的材质没办法连续承受震颤,开凿的体积又大到足够引发坍塌……或者说这里没什么人就是因为建筑是危房?
陷阱?不至于,这手笔也太大了。
“别想太多,先找找有没有下去的路。”亚克托开口,打断了西格玛的脑内风暴,“进都进来了,搏一把。”
另一侧的菲克斯曼在听见塌方可能性后沉默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决定交个底,“一起行动,别离我太远。”
“你有什么保命的手艺?”
“对。”
亚克托拍了拍菲克斯曼的肩膀以作宽慰,西格玛则忍不住轻轻一笑。
有了后备,他还顾虑什么呢?
西格玛重新闭上眼睛,大约三秒后,他打出手势,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