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红城再次成为万众瞩目的核心。
南境,塔尔文森亲率一支队伍,一边护送着蕾妮母女,一边沿大路径直冲向首府。
北郡,温思华德公爵也派出了骑兵队伍,他似乎早就提前准备好了一切。
长子派和次子派各自占据东西红城,目光盯紧了中央打开城市法术屏障核心的彩虹城。
这座首府终于不再忌惮自己两座卫星城的争端,它已寻得更大的权威,崭新的秩序……一位储君在此准备着盛宴。
宫廷中,新上任的小小文官草草签过任职书转身就走,却无一人敢于上前阻碍。
乡野间,临时拼凑的三人小队再次散伙,善于赶路的菲克斯曼先行离开。
而在彩虹城,赛文纳步入城主府,对着菲克斯曼的接任者点点头。
他刚从彩虹塔顶层出来,在那里,他看到了菲克斯曼向他报告过的那些资料。
那些东西,确实……足够令人震撼。
赛文纳坐在菲克斯曼的案头,把整理好的文书都过目了一遍。
随后,他抬起头,看向桌案正对着的墙面。
菲克斯曼的办公室完全是军营风格,正对桌案的墙面上挂着两张大开幅的地图。一张是彩虹城的,另一张是血玛瑙领的,两张上面都打着累累标记,图钉,助记符,贴纸……
“图钉是菲克斯曼的习惯,便签是兰恩伯格的习惯……”赛文纳凑近,一眼便分辨出两种笔迹。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兰恩伯格和菲克斯曼共同工作。这件事在彩虹塔的书桌上也有体现……兰恩伯格的书桌上,为菲克斯曼单独留了一角。
兰恩伯格,兰恩伯格……赛文纳闭上眼,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我该怎么用你?你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露琳向他举荐这位内臣,对这位心腹明显带着超乎寻常的信心。菲克斯曼更是毫不掩饰他对这位同僚混合着忌惮的欣赏……以至于各种信件中汇报的事无巨细。
长子派和次子派里,只要是当年从彩虹城幸存的,就都承他一份恩。在接下来的计划中,这会是个重要的突破口……但要不要使用这件事,以及如何在现在这种身份下使用……都还得考虑。
兰恩伯格毕竟不直属赛文纳。
“如果长子派次子派最终无法合作治理,就只能拜令父王重新绘疆立封……沿目前的战线进行割据,拆分成两部分。这样一了百了,血玛瑙再不足以为虑,但这却是最差的情况……父王的权威如此行使,消耗皇室,还会造成后患。”赛文纳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目光重新望向窗外的彩虹塔。
“如果他们能够在统治上彼此妥协,保留血玛瑙领的完整,就只需要削弱这个领的实控区域……对血玛瑙领进行制约,这就得看,他们是否还愿意听话了。”
重新洗牌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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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文森率领队伍走进彩虹城的时候,特意嘱咐了随行人员注意蕾妮女士的情绪。
夜莺回见旧笼,个中滋味如何,旁人也不敢妄言。
但这位夫人远比塔尔文森所预想的坚韧,她抱着自己的小女儿,透过马车的窗户,看着空置的街巷,与那些焚毁到只剩路基的道路。
这是边军的马车,比不得她以前出行时那般精致,却让这位夫人感到一股奇特的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