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述忍不住用余光扫了眼桌外,他注意到边军的人全部低着头互相目视,将军本人也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明晃晃的讥嘲。
另一边,烟水晶也开始低声议论,他看见维奥莱卡面色僵硬,转身和自己的叔父交换了一个目光。
太好了,至少这次不只有自己觉得不合适了。苏子述想着,将将把理智从断崖边缘拉回来,他换了一根笔,另起一行绕过那片墨渍,把这些荒谬的言论写在纸上,感到灵魂都要出窍了。
老天爷!别再搞这些前现代的东西挑战他这个现代人的认知了!这个提议还不如当庭决斗呢!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把亚克托和西格玛拉过来了!看在让漫画过审的份上,作者老贼也不能安排这种迷之对话!
苏子述不知道,被他在心中疯狂呼唤的两位救兵,此时正在城主府外不远的彩虹塔。
“西格玛,你确定吗?”亚克托望了望头顶的窗口,有些不太确定,“你不能用围巾和手指,像以前那样爬上去吗?”
“没有支点。我不知道兰恩做了什么,但这塔的外壁就是连个砖缝都没有,甚至不是贵族老爷家里丝绒墙纸的触感,更像是光滑金属或者玻璃的质感。”西格玛摊开手,“把我丢上去,只有那个窗口在被隐藏的区域里,别的都是普通的窗户。”
“万一丢歪了……”
“这个高度摔得死常人但还摔不死我,最差结果也不过是被里面的值班法师捉住。无论是三王子还是兰恩,总不可能因为跳个窗户就处罚咱俩。”
但丢歪了的话,这个高度你肯定也不好受……亚克托在心底反驳,他估算了一下距离,不太情愿的绕过大门,避开里面值班法师的视线,贴近了法师塔底。他在墙根处半蹲下来,面对西格玛,前臂交叠。
西格玛开始用手势给自己上法术,他的身影飘忽,一个冲刺,向着亚克托而去,一脚踩上亚克托交叠的双臂,一个高跳。
亚克托站直了身体,双手猛的上抬,用力把西格玛向上推去。
二人配合之下,西格玛成功用围巾边角够住了窗台边缘,他看向下面的亚克托,打算打个“成功”的手势,却在与亚克托对视的时候感到一种距离感的矛盾。
犹豫片刻,他解开围巾,抛向亚克托。
两分钟后,亚克托气喘吁吁的爬上窗台,他看着西格玛打开窗锁,表现的非常困惑。
“西格玛你的围巾什么时候可以伸长了?”
“不是围巾伸长,是这里的高度不对。”西格玛手指向下一指,亚克托也向下看去,惊讶的发现他们所处的高度并不像上来时那么遥远。
“我倒不知道兰恩什么时候学的幻术,但他那人会些什么东西都不奇怪。”西格玛撇撇嘴,很快打开了窗锁,避免了二人继续蹲在窗台上的窘境。
窗户后面是一个杂乱的仓库。
和整洁光鲜的彩虹塔不一样,这里不光乱糟糟,还有点灰扑扑的。
“这是什么?”西格玛环视四周被灰布盖住的架子,感觉不太像兰恩的风格。
而亚克托只是站在窗口,他扫视过整个房间,突然抽了抽鼻子,“好大的灰尘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