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扬自然不敢硬碰,膝下一跪折下身去,几乎背贴蛇吻才将将躲过拂面热风,热风洒然甩下几珠金液,被他挥剑成圆旋走一半,一手下撑展腿横扫,施力一踩,猛地斜退开去避开另半。
忽略后背肩下数点灼烫,短剑一刺总算将将刺入红蟒嘴角,剑若倒提,短短的剑身与小臂夹出窄窄的一角,被他全身坠落的力道对冲,绷得他手臂生疼又烫,随着他急速下滑数丈也总算划开道掌深的长口,自嘴角在这大蛇身上裂开一线。
身下是岩浆怒海,随着怒蟒翻滚也像沸了。
好在这巨蟒似也吃痛,暴怒扭曲一甩,江扬就也顺势拔剑一踢飞向岸上尸海,落地被冲力推得滚了两滚才勉强不至太狼狈。
他回身甩剑扯动肩背肌肉疼了一疼也被咬牙闷下,只见那红蟒痛怒交加,裂开的嘴角收拢不住地狰狞可怖,蟒身虬结几要绷出筋肉般的力道拧在岩浆里搅得地覆天翻,周身蛇鳞都似竖立暴起炸得人头皮发麻——就连那长长一道伤口隐约露出的阴影都似被撑开鼓动——
不!不对!
……
那根本就在鼓动!只见伤口两侧红晶石似的“蛇鳞”浪花似的破碎翻涌,一层推动一层,成百上千地推挤挪移密密麻麻窸窣成灾竟像当真长出了腿!
那竟不是什么蛇鳞而是数以千万计的红背细足之虫在这红蟒身上盖了厚厚一层——且不止像是草草一盖——竟似这红蟒自内向外都涌动着黑红的虫子!
只见众虫涌动间那好像彻底开裂的蛇皮也自下渐渐收了口,再也看不出一点伤来。红蟒暴怒起时周身竖起涌动的“蛇鳞”也像是又将它更进一步裹厚,不再似先前贴服,倒像是蝗灾时铺天盖地裹住大树的蝗群一般,滔滔汹涌,翻覆着随宿主一同向江扬扑来。
江扬一惊,不敢再近战,飞速绕进尸山小径,只听身后无数崩塌倾覆之声轰然炸裂,碎骨乱飞细碎作响,又被簌簌蛇行碾做齑粉。
他疾步飞奔,好在刚才在蛇身上被甩落前借高地总算眺到另侧几个阴洞洞的出口,也总算是在红蟒追到前冲进了一个。那遂道恁长也没退路,他心下一狠,赶在那红蟒分辨不出前也只能能跑多远就冲出多远——
转眼不到,身后遂道里就已回响起疾疾蛇形之声,簌簌虫响紧随而至。远方渐渐现出一点光亮,像是出口,不知通向何方,不知危险与否。
身后腥风却亦似要扑上后脑,他纵身一跃就跌下峭壁——
只听水流湍急,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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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爱装小白兔的小姑娘听到这里终于又忍不住举了举手:“呃……表、表少爷?那个我说了您别生气啊?这些描述……您真确定不是做梦吗?”
江扬掐了掐山根,一时无言。
那小白兔倒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道:“啊!对了!我想起有些药好像是能叫人出现幻觉的!要不我们——”
江扬摆手向下凭虚压了一压,安抚得略有无奈:“等等……你先让我说完吧。”